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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闕余摸著下巴看好戲,“哦?是嗎?那你仔細說來聽聽是怎么回事。”
杜芊芊當即要沖出去,卻被容宣按住,他低語,“不要怕,有我替你撐腰。”
“她不僅罵我丑,她還拿侯夫人當噱頭嚇唬我。”
陳闕余本來還一臉玩味好戲不嫌多的表情,聞言變了臉,眼睛里的笑意頓時森冷幾分,“怎么嚇唬你的?”
林純也是個傻子,主動提起侯夫人這茬,搞得好像她自己沒說過壞話似的。
她吸吸鼻子,哽咽道:“她說侯夫人穿著紅衣服站在我身后,七竅流血餓看著我。”
杜芊芊被容宣按在背后出不來,忍無可忍之下她從他背后冒出個腦袋,理直氣壯道:“我就是看見了,你先說了侯夫人的不是,她來找你不是應該的嗎?”
話音落地,杜芊芊便感覺自己被一道極其冰冷的視線所籠罩。
不用想,肯定是陳闕余在看她。
畢竟是在陳闕余面前,林純也有些心虛,“那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嘛。”
可能是因為父親很快就會沉冤得雪,又或許是因為在她身前有個人始終在保護著她,杜芊芊不是很怕陳闕余了,她笑了笑,“侯爺就在你面前,你不如問問她,侯夫人丑不丑啊?善妒不善妒?是不是弄死過他的心上人?你問啊。”
林純那敢問,陳闕余輕笑,卻是自己回答了。
“不丑,不善妒,沒有弄死過。”他說這話時眼睛死死釘住杜芊芊,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
當年拔光了她的海棠花,放出尋花覓柳的消息,也沒等到杜芊芊的質問。
她若是善妒就好了。
容宣十分不喜杜芊芊和陳闕余見面,更不要說兩人面對面說上幾句話,他這心里像被東西撓了般難受。
容宣把杜芊芊冒出來的小腦袋給按了回去,把人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后,“時辰不早,再說下去宮門都要鎖了,我先告辭。”
他同她十指相扣,一路走出御花園,等徹底消失在那群人的視線中,容宣便迫不及待的把人按在朱紅色的宮墻上,眸色深深,他俯下身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嘗到血腥味,滿足的笑笑,他說:“以后不要跟陳闕余說話了好不好?”
第42章
容宣醋勁極大,杜芊芊也發現他總是會在這種事情上斤斤計較,好像她多跟陳闕余說兩句話,就要跟人跑了一樣。
杜芊芊有些無奈,嘟囔了一句,“我也沒怎么跟他說過話。”
容宣的手指落在她的臉龐上,輕輕劃過她的五官,兩根手指頭掐住她的下巴,“沒怎么說也是說了,我不喜歡你們見面,更不喜歡你們站在一起說話。”
杜芊芊受不住他這個膩歪的樣子,貌似她不答應他就不松手了,“我忍不住,就是想嗆他幾句而已,你何必多想。”
容宣低下眉眼,繃著下顎,哪怕他抿直了唇角不說話,杜芊芊也看的出他在生悶氣,若放在之前,她才懶得管,可是現在好像多了一絲不忍心。
杜芊芊也不太想看見他不開心的模樣,她松口,“不說就不說吧,以后我見了他就繞道走,行了吧?”
看不著就能忍住那顆想上去撕爛他面具的心。
反正她看見陳闕余一次就想罵一次,回回都忍得很辛苦,心里恨得咬牙切齒,還得對他笑。
容宣的臉說變就變,立刻眉開眼笑,捉住她的手親了親,“這可是你親口答應我的。”
被他吻過的手背冰冰涼涼,杜芊芊忽然覺得哪里怪怪的,容宣怎么還喜歡對她動手動腳?方才都把她的唇給咬出了血,這會兒又親來親去,沒有半點不自在。
趕在宮門關閉之前,兩個人出了宮,回去的馬車上,杜芊芊本來閉著眼在休息,她睜開眼,轉過頭來突然問容宣,“我死之后,外邊人都是怎么傳我的啊?”
她一直被困在國公府里,能知道的實在太有限,很多事情她都聽不見也看不見。
容宣愣住,不是很情愿告訴她。
杜芊芊從那群小丫頭片子口中也能猜到大概是什么風評,但她還是想知道啊,她抓著容宣的手臂搖了搖,“你告訴我,多難聽都沒關系。”
容宣嘆息一口,笑了笑,“確實不太好聽。”
大多都在傳她刻薄惡毒,將國公府攪和的雞犬不寧,連丈夫的妾室都容不下,心眼小,還不懂照顧兒子。
多數都在看笑話,她和陳闕余不和不親近的事,京城的名門貴族都清楚。
皇上也知道,不過即便是帝王也不好管人的家事。
杜芊芊問:“說我心腸壞?”
容宣不想讓她聽見這些,他點點頭,隨口應道:“差不多吧。”
杜芊芊憤憤不平道:“陳闕余那個賤人明明比我更壞。”
結果那些不長眼的小姑娘還喜歡他的要死。
回府之后,已經是后半夜,容宣看她在宮里沒吃多少東西,便讓人做了些夜宵端了進來,容宣也留下來吃了點。
杜芊芊雖然餓,但看見桌上都是清淡的食物,便沒了食欲,吃了兩三口便放下了筷子。
容宣突然開口道:“過兩天,你父親的案子就會出結果了。”
杜芊芊抬起臉,眼神復雜的看著他,“會好嗎?”
陳闕余的勢力很大,他是正兒八經的皇親,一路扶搖直上的人物,杜芊芊實在是怕大理寺那些人因為不想得罪他,而把這案子糊弄過去。
容宣摸摸她的臉,“不用擔心,我有九成把握。”
杜家倒臺后便沒了對家,這又是新帝親口下的命令重新查,新帝什么意思昭然若揭,大理寺要看陳闕余的臉色,更要揣摩帝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