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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時機。
“哈,這個盾夠堅固。”關(guān)維身上擦傷不少,此時氣運全身頂住石頭,肌肉緊繃各處傷口齊冒鮮血,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語中帶笑。變故初生時他確實驚慌了一下,但此時看三人未受重傷,仍有再戰(zhàn)的能力,他相信楚齊能找到脫險的辦法。就算不能,有他們二人生死與共,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
“是我不好,又讓你們陷入危險。”楚齊心中懊惱,都怪他過於自信,不察敵人竟派出一支龐大的軍隊。但見關(guān)維此時還笑得出來,他不由稍稍安心,四下環(huán)顧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這處山坡只有低矮灌木,也無其他能掩身的大石,雖然再向上爬個十余丈就能離開弓箭的射程,但現(xiàn)在一現(xiàn)身就會被射成篩子,他們被困在這方寸之間,已經(jīng)寸步難移。
“不怪你,是他們太犯規(guī)了!”關(guān)維呵呵又笑,探頭向山石外偷看。
山坡黑暗,山腳下卻燈火通明,自然能將下面的情況看個清楚。應(yīng)是發(fā)現(xiàn)他們有了遮掩,弓手們不再放箭,騎兵隊伍也分向兩邊,閃開一條道路。有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重甲,身材粗壯面相陰狠,正慢悠悠地踱到隊伍前,抬起頭一陣不屑的冷笑。
“耶律楚齊!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怎麼躲起來做了縮頭烏龜!”
楚齊皺眉細(xì)聽,冷哼道:“是蕭糙古,蕭撻凜的兒子,黑狼軍的副統(tǒng)帥。他本該在高麗駐防,竟帶軍跑到這里殺我。哼,不得王令擅調(diào)軍隊,在大遼也是重罪。”
“他們有人爬上來了,應(yīng)該不會再放箭。”眼前火光閃爍,有一隊人舉著火把向山上爬,關(guān)維忙縮回石後,抬手又抽出寶劍。
燕飛羽一直靠在楚齊懷中閉目調(diào)息,聞言也睜開眼睛。他寧愿和人打上一場,也不想再和箭雨戰(zhàn)斗,但楚齊卻又按他坐下,搖頭道:“那些人不會靠近我們,爬上來不過是替蕭糙古照明,好讓他看清我的窘境。若近戰(zhàn)他們定有死傷,這種坡地不好合圍,說不定還會被我們趁亂逃了。所以他仍會依靠箭陣,在遠(yuǎn)處對我們射殺。”
“你已想到對策?”
燕飛羽聽他言語鎮(zhèn)靜,不顧自己仍被環(huán)抱的尷尬姿勢,回頭去看他神色。二人離的極近,黑暗中也能將對方的面容看的真切。楚齊見他眼睛又黑又亮露出期待,忍不住挑眉微笑,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脫衣服,我告訴你對策。”
“你!你!”燕飛羽氣得嘴角哆嗦,身處險境他是真心求教,楚齊卻拿他尋開心。
“噗……要不然我脫。”關(guān)維也笑出了聲,沒想到楚齊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調(diào)戲燕子,看來他確實已想到脫險的方法。
“不,你頂好石頭,別把我們砸死。”楚齊又笑一聲,松開燕飛羽張弓搭箭,從石後探出身體,瞄向手舉火把的士兵。那隊人果然在他們?nèi)恼赏饩鸵淹O拢蛔峙砰_照著他們的藏身地,方便蕭糙古看清他們的動靜。
“你快脫,不然來不及了。”楚齊話音未落,弦已松箭已放,一名士兵慘叫一聲,腦門中箭當(dāng)場身亡,尸身骨碌碌滾下山去,火把則掉入荒草之中。
其余士兵無不驚慌,忙矮身躲藏。但就像三人無處躲避一樣,這半坡之上他們同樣無處掩身。楚齊箭如連珠,因距離太近士兵無力抵擋,他一口氣射死了八人,幾個跑得快的連滾帶爬滑下山去,但掉落的火把,已將多處荒草引燃。
“喂!你不想被射成蜂窩,也不用引火自焚吧!”燕飛羽雖不知他想干什麼,卻看出他不是說笑,忙抽了腰帶脫下外袍,甩到他身上。山坡上枯草荒枝到處都是,幾處火頭很快連成一片,若他們?nèi)圆仂洞说兀慌聸]被射死卻要先被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