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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罷明月光,如此良辰今夜未央。
悠揚的曲調(diào),令我的腦中若隱若現(xiàn)著一段段回憶,年少風流時光,均付笑談中。
黃鶴樓上,一年一屆的琴溪詩會轟動金陵。
一位白衣男子畫作和詩作完成,立刻被一旁的侍從掛在了黃鶴樓門口。
舉座皆驚,紛紛站起身等著接下來有無迎戰(zhàn)之人。
過了很久無人回應(yīng),正待主辦人要將京城第一才子的牌匾頒給白衣男子時,又一個白衣男子款款而來。
他長發(fā)垂腰,身段風流,冰肌玉骨,卻掩著面紗,讓人看不清姿容,眼神明亮而清澈,淺笑間如粼粼波光,令人心神蕩漾。
他慢慢往前走,無視周圍呆愣的目光,只清淺吟詠低吟,“一人一口一星丁,竹林有寺卻無僧。嬌娘美妾天驕子,良言一土一寸金。”②眾人一聽尚不解其意,主辦人疑惑道,“這位公子,本次主題是海棠,你這詩怕是不妥吧。”
“在下只是經(jīng)過此處,并未有心參與。”白衣男子淺笑道。
其他人均是微微搖頭,不想?yún)s有一個黑袍男子帶頭鼓掌,“好好好,連說三聲好,令不少人驚奇。”
他身旁的黃衣男子也瞬間眼神明亮,贊嘆之聲隨之而來,“好詩,何等好詩!”
主辦人對著黃衣男子問道,“子昂兄,此詩何解?”
黃衣男子點頭道,“一人一口一星丁乃‘好’字,竹林有寺卻無僧乃‘等’字,嬌娘美妾天驕子乃‘好’字,良言一土一寸金乃‘詩’字。如此何等好詩,是對本次詩會的最好詮釋了。”
眾皆恍然大悟,點頭稱是,對白衣男子的眼光亦更是好奇。
然而白衣男子卻只是淺笑頷首,將手中的畫交給主辦人之后便欲離開。
展開畫作,是一副春日海棠圖,遠處黃鶴樓雕梁畫柱,潺潺江水自下而過,近處是一片繁花似錦,一群風雅之人正談笑風生,眾人情態(tài)各異卻傳神之至,乃是上乘佳品。
白衣男子趁著眾人圍觀畫作之時起步離開,卻被一黃衣男子喚住,緊跟著是黑袍男子。
“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在下——姓凌。”
“哦,林公子,在下陳子昂,幸會。”
另一邊的白衣男子亦過來,笑道,“在下崔明朗。”
“幸會之至。”
無意間對上黑袍男子深邃的目光,只見他他薄唇微啟,是淡淡的三個字:“陳子軒。”
“海棠依舊醉,才子難定奪。論詩作,當是崔明朗公子在先,可論畫作,卻應(yīng)是林公子在先,然牌匾只有一塊。”主辦人拱手向黃衣男子問道,“子昂兄,你說該如何定奪?”
陳子昂又看了一眼黑袍男子,然后看了兩眼凌公子和一眼崔公子,笑道,“不然就頒給琳瑯公子好了。”
“琳瑯公子?”
“對,林公子和朗公子。不分伯仲,均是驚才絕艷,舉世無雙。”
黑袍男子亦認同地點點頭,“舉世無雙。”
曲到中段,不知何處又來了另一段悠揚的聲音。
是我的曲風,卻是另一種感情,與我的相合,簡直絕世無雙。
四只手在琴弦上飛揚,流瀉下一串串詩情畫意。我抬頭,與崔明朗遙遙相對。他亦對我微笑,手指在琴弦之上翻越,與我的旋律一分不差。
“朗公子,今日一別,就此永訣。”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