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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她趕緊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一邊幫我揉著肩膀,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哎,悠悠,別生氣嘛!其實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么好?”我沒好氣地打斷了她的話,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這到底是誰的主意?”
紀月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地回答:“當然是男主角的要求啰!”
“安晨逸?”我驚訝極了,“是他拜托你們的?”
紀月點了點頭:“半夜的時候老金突然接到他電話,說要在公眾面前向你求婚,所以我們就幫著張羅了!”
怎,怎么會這樣?我有些傻了眼,可又立馬想到寧仲言的事,于是一把拽住紀月的胳膊,語帶急切地說道:“不管了!我這兒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你問!”紀月很嚴肅地點了點頭。
“寧仲言他,他突然不見了!”說這話的時候,我還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眼神里不覺有一絲失望。
“不見了?”聽到這話,紀月明顯很驚訝,“他不是跟你有冥約嗎?怎么可能會突然消失?”
“我也不知道!”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會回來問你!”
“這事兒我也不明白了!”紀月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隨即黯淡了下來,“要是哥哥在這兒的話,他或許能知道些什么……”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王琦還在人界的事情說出口。
不管王琦說的那番狠話是真是假,總之紀月現在的狀態很好,沒必要再知道這些煩心事了。
可是連紀月都不知情的話,那也只能去我剛出來的那地方,親自去問問寧老太了……
這么想著,我趕緊從床上溜了下來,正準備往外走,卻被紀月一把拉住了。
“悠悠,你去哪兒?”紀月有些慌了。
我沒有吭聲,只是用力掙開了她的手,可沒想到她卻立馬拉在了我面前。
“悠悠,我知道你著急,可是冷靜下來想一想,這樣難道不好嗎?”紀月語帶急切地勸解著,“寧仲言消失了,而你也完好無損,可以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現在安晨逸也已經向你求了婚,他是個好男人,肯定可以好好地照顧你……”
“紀月,我喜歡的是寧仲言!”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
紀月皺起了眉頭,輕輕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那又如何呢?他已經死了,只是鬼魂而已!跟你能有未來嗎?能和你有正常的生活嗎?你能大大方方地帶他去見你所有的朋友嗎?”
紀月一連串的問話頓時讓我啞口無言,我咬著嘴唇,突然感覺到一陣心酸,嘴里喃喃地說道:“紀月,為什么連你也不理解我呢?”
顯然,紀月愣住了,這是她上了呂希兒的身后,我第一次叫出她的真名。
“悠悠,你……”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了頭。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是受過傷害的人,從小就受夠了別人的虛情假意……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就想直面自己的真心!不管他是人是鬼,我愛他,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年時間也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悠悠!我能明白你的心思!可是真正的幸福,是長相廝守啊!”紀月望著我,一臉真誠地說道,“當初你不是很反對我和老金在一起嗎?你說老金年紀比我大太多,擔心我老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當時你不是很理性地替我分析了很多嗎?為什么輪到你自己的時候就糊涂了呢?”
紀月的話讓我無從反駁,人吶,總是這樣的,說起別人的事情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真正落到自己頭上,就完全喪失了理性……
我用力搖了搖頭,努力去除掉心中的這些雜念,語氣堅定地對紀月說道:“我現在什么都不愿意多想,先找到寧仲言!現在沒有什么事比這個更重要了!”說完,我繞開了紀月,快步朝外面走去。
打開房門,我一下子愣住了。
安晨逸仍然穿著記者會上的禮服,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見到他,我頓時冒起一股怒火,冷冷地說道:“讓開!”
安晨逸依舊看著我,輕聲說道:“剛才你們之間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我心中一驚,咬牙說道:“那又怎么樣?”
本來還想好好跟他解釋一番,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給我整這么一出,我也不知道該會什么態度來面對他,只能板著一張臉,冷面看著他。
安晨逸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紀月說道:“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紀月頗為擔憂地看了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默默地離開了。
“悠悠,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安晨逸的話,“你是趁我睡著的時候給老金打的電話吧?”
安晨逸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我皺起眉頭,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安晨逸,其實我對你是懷有歉意的!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個機會好好說明,這是我的錯,可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在我需要找到寧仲言的時候……”
“是他拜托我的!”安晨逸突然很大聲地說了出來,隨后又輕咬嘴唇,把聲音放低了許多,嘴里喃喃地重復了一遍,”是他拜托我的……”
聽到這話,我呆住了,愣愣地問道:“這,這話是什么意思?”
安晨逸似乎覺得隱瞞不下去了,他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昨天半夜,寧仲言突然跑到我身后,說自己馬上就要消失了……他說他給不了你幸福,讓我一回到G市就向你求婚!我好不容易把車停下來,想要問個究竟,可是一回頭,寧仲言已經不見了蹤影……”
聽到這些話,我突然淚如雨下,這個臭小子,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牽手走下去嗎?怎么一轉眼,就把我一個人拋在這兒了呢?
安晨逸目光深看著我,幽幽地說道:“悠悠,我承認自己懷有私心,可是這也的確是寧仲言對我提出的請求!”
“他,他現在在哪兒?”我流著淚,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聲問道。
“我確實不知道!”安晨逸輕輕搖了搖頭,“不過今天早上許一帆給我打過電話,說是寧家發生了重要變故……”
“什么變故?”我心里一驚,趕緊問道。
安晨逸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回答了一句:“寧家族長死了!”
“什么?”聽到這話,我的心猶如被丟到冰窖之中,徹底涼透了。
“可,可是,這怎么可能?我們昨天逃出來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怎么突,突然就……”我心里慌了,說話也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安晨逸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道;“悠悠,冷靜些!我估計寧仲言的消失應該和寧老太的死有關系!雖然我也很想把寧仲言找回來,可是施法者已逝,現在根本找不出任何線索!這種冥約的制作法本身就很古老,除了寧族長以外,我還沒有聽說過其他人有成功過!也許因為她的死,讓你和寧仲言之間的冥約自動解除也說不定……”
“那他會去哪兒呢?”我瞪大了眼睛,喃喃地問道。
安晨逸皺起眉頭,輕聲說道:“我已經很努力去感知他的方位了,可是完全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已經去了冥界!”
“這不可能!”我幾近咆哮地吼出了聲,“他已經和我約定好了,不管將來發生什么事,都一定會守在我身邊!他不會自愿到冥界,不會!”
聽到我的這些話,安晨逸眼神閃過一絲痛苦,雖然我也不想傷他的心,可是此時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悠悠,寧家族長已經死了,能上哪兒去找寧仲言的下落呢?”他嘆了一口氣,輕聲說著。
我輕咬嘴唇,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著。
“對了,現在寧家是誰在當家?”
安晨逸想了想:“應該是個叫河美娜的人!”
河美娜!聽到這話,我不覺精神一振,立馬說道:“她是我朋友!在我第一次逃出寧家的時候就幫過我的忙……雖然寧老太死了,可是她肯定留下了很多東西!說不定其中就有找到寧仲言下落的線索……對,去寧家,現在就去寧家!”
安晨逸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盯著我,隔了好久,才終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嘴里喃喃地說道:“好吧,悠悠,這次我就陪你回寧家!”
我瞪大了雙眼,一臉驚奇地看著安晨逸,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