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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亭忽然笑了。

“公子所言極是。”

然后他們就成為了摯友。

謝南亭很有才華，但是他運氣不好，三皇子并非可以托付的良主，可惜為南亭贖身的又偏偏是他。

謝南亭很少談此方面問題，楊西子也不提。

平日里聊聊古籍與時事，淡然寧靜。

那是他最愉快的一段時光。

以至于在謝南亭開始對他試探性地彈起時，他選擇了默許。

楊西子覺得他或許是有一點喜歡謝南亭的，至少和他在一起是可以接受的事。

但是他顯然太心急了。

在謝南亭試圖了解他的過去的時候，楊西子怒了。

其實他是認(rèn)為戀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解彼此的一切，但是他同樣覺得自己和謝南亭的關(guān)系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不過是一點淺淡的喜歡，妄想讓他表現(xiàn)出脆弱。

楊西子很不高興，雖然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

他在仰止樓買醉，遇到了柳花明。

或許是抱著一點躲開謝南亭的心態(tài)，他答應(yīng)了柳花明跟他一起遠(yuǎn)游。

最開始還是因為謝南亭。

柳花明和謝南亭不一樣，這種差異具體表現(xiàn)在細(xì)節(jié)。

但是他們本質(zhì)都差不多，自以為關(guān)系進(jìn)了一點，就迫不及待地得寸進(jìn)尺。

楊西子在某個晚上不告而別了，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發(fā)現(xiàn)花明的腿有問題不能再走了，其次是他要去找林月，最后是他感到憤怒。

離開的時候他再一次想到謝南亭，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林靖根本就是個禍害。

但是他沒有去找謝南亭。

有的時候楊西子感到很迷茫。

他的目標(biāo)是改朝換代，但是完成目標(biāo)之后呢？利落地去死嗎？

這個問題在他殺死謝南亭之后令他煩躁到了極致，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如果示弱……如果說想和他歸隱山林……

也沒什么不好的呀，彈彈琴聊一聊古籍說說時事，這就是他跟謝南亭之間最愉快的交往方式，如果他說出來的話，謝南亭絕對會很高興的。

……人都死了……

或許我比我自己想象地還要喜歡南亭。

只是很多事在他意識到的時候都遲了。

……那花明呢？

楊西子了解到他的腿終于出問題了，在萬花谷治療，但是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現(xiàn)在生死未知。

現(xiàn)在去……還來的及嗎？

剛剛建朝，事情太多，林月幾乎從早忙到晚，赤跟在他身邊，想幫忙又不知道該做什么。

林月也是很想與他親近的，但是楊西子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他必須一個人處理所有事。

在七天之后，男人一個人回來了。

林月不太清楚江湖那邊的事，也不敢多問。

楊西子沒有提及柳花明，他只是接過了大部分政務(wù)，然后開始處理。

林月覺得他沉默了很多，自從謝南亭死后就一直是這樣了，他幾乎都想不起剛見面時那個張揚孤傲的楊西子了。

他一直為他處理政務(wù)，不娶妻不結(jié)黨，一直一個人。

林月曾經(jīng)私下問過他究竟有沒有想過離開朝堂之后要做什么。

楊西子很淡然地說要自刎。

他說他一直就什么也沒有。

八歲時的火毀了他曾經(jīng)的一切；

可笑的偏執(zhí)毀了他現(xiàn)在的一切。

所以從來就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