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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鐵上的手

邵陽手里拿著一束花。白色的菊花。店主特意在花上灑了些水，但在夏日毒辣的日光下，哪怕邵陽特地打了出租車趕去墓園，菊花也已經顯現出頹然之色。蔫嗒嗒地掛在紙質的裝飾袋里。

“你挑的地方不好。”邵陽帶著笑看著墓碑上曾與他勾肩搭背的少年，“這么大的太陽，你夏天還能不能出來玩了？”

自然不可能有人回話。

照片上的少年一臉不情愿地比著剪刀手，旁邊有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頭上，做出了單邊的兔耳。

這也算邵陽跟他的合照，不過邵陽只出了一只手，也許是少年的家人沒注意，把這張照片放到了上面。

“也……挺好的。”邵陽扯了扯嘴角，“起碼我也算陪你了。”

“本來說今年你比我早放假，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的。”邵陽摸了摸那張照片，“我買了票了，下個月3號的，兩個人的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帶點你的東西……對，我可以去跟阿姨要。”

“那……我先走了？你別曬太多太陽，都說對鬼不好……不過我也不希望你變成鬼。”邵陽皺著眉，這句話他說得并不肯定，“早點去投胎吧……”

“再見，”邵陽用拳頭隔空與他最好的哥們兒對了一拳，“……再見。”

邵陽走出墓園，看了看兜里的零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左轉去了地鐵站的方向。

站在地鐵烏央央的人群里，齊青突然嘆了口氣。

【怎么了？】

“覺得命運弄人。那孩子這么年輕……”齊青道，“太可惜了。”

【……您也很年輕。】系統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說。

“你是說我死的時候嗎？27歲，好像還行？奔三了……”齊青懷念地說，“地鐵我也常坐，不過去年自己存錢買了輛車……可惜，沒開幾次，居然追尾了……”

【您的兩次任務都完成得不錯，一定可以成功回去的。】

“謝……嗯？”

有人碰了碰邵陽的屁股。

邵陽茫然地想了一想，覺得可能是不小心的，地鐵確實有點擠。

他沒在意。

又被碰了一下。

“……”沒事，巧合，巧合。

整張手掌抓上了邵陽的臀部，用力揉搓了幾下。

“你干什么？！”邵陽怒吼著回過頭。

后面正單手玩手機的姑娘被嚇得一抖，差點把手機掉了。

“我……我沒干什么呀？”

邵陽呆了呆，轉頭望向四周，基本都是拿著手機的上班族或者學生，沒有可疑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