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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景從箭簍中抽出一支羽箭架在弓上,抬手一拉將弓弦拉至最大,目光一凝,不知盯著何處。
看過梁少景射箭的人都知道,這個少年在拿起弓箭瞄準的一瞬間,根本不像平常那個浪蕩不羈的少年,他專注而認真,像一只盯緊獵物的雪狼,令身邊的人都忍不屏息。
下一刻,弦上的箭破風而發,仿佛刺穿空氣中所有安逸的氣息,如同一道閃電,眨眼之間,就已經釘入樹干之中,羽尾還在嗡嗡震動。
溫思靖定睛一看,就見箭身上串著三片樹葉,心中忍不住贊嘆,關于射箭方面,梁少景每次出手必定會帶來驚艷,“射術天才”這個稱號實實在在當得起。
梁少景輕飄飄的看一眼,道,“弓只要使得順手,就是好弓。”
溫遠不置可否,只是道,“什么樣的弓在你手中會不順手?”
這話其實是有點含沙射影,梁少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是在說十二歲那年梁少景拿著彈弓彈腫了他腦門的事,那時溫遠精致的臉上頂著一塊紅腫,不論梁少景怎么道歉,愣是兩天沒有理睬她。
梁少景對這記憶很清楚,但他假裝沒聽出,吹著輕盈的口哨把弓重新掛在馬背上。
在一旁的溫思靖卻嘆氣起來,“沒想到謹之竟然不爭這個彩頭,恐怕我是連摸一下那寶貝的機會都沒了。”
“這還不簡單,我給你支個招,帶這次狩獵會結束了,你就去與那奪下彩頭的人拉去天下酒樓好好喝上幾杯,趁人喝醉了,再把那弓拿去玩個幾天,想必不是什么難事。”
他說完這個主意,還頗滿意的點頭評價,“真是個好辦法。”
他這番話明顯就是胡謅的了,在這天子腳下,溫思靖作為尊貴的皇子,怎可能干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
溫遠側目,朝他投來一縷帶著笑意的目光,“梁小公子可真聰明,不僅把禮泓當傻子,還把別人當傻子。”
梁少景假意聽不見他話中暗含的嘲諷,厚著臉皮拱手,“溫小侯爺過獎了。”
溫思靖:“……”
三人邊走邊聊,去備事房領了四個隨從,每個隨從各騎一匹馬,馬背上帶著一個大竹簍,隔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三人身后。
這是負責搜集和統計獵物的隨從,原本是每人一人,但是梁少景多要了一人。
上山經過一片陡路之后,漸漸變得平緩,樹也逐漸密集起來,樹冠茂密,頗有遮天蔽日的感覺,三人走在這一片陰涼之下,時不時有一兩只黃鼠狼或是野兔躥過,也沒人在意。
微風輕輕吹過,帶起一層涼爽的風浪,正當三人優哉游哉的走著時,梁少景突然勒停了原本走得就不快的馬,右手一動摘下馬背上的弓,同時抽出一根羽箭。
溫遠幾乎是立即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跟著停馬,就見他目光緊緊的盯著某一處,雙眉微微皺起,溫遠側頭,順著那個方向將目光放得極遠,就看見了兩個少年立于樹下,而樹干上一只花蛇扭動著身軀,慢慢下滑。
下一刻,溫遠聽見耳邊響起輕微的響聲,羽箭疾速飛出去,僅僅眨眼的功夫,那方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羽箭便將蛇狠狠釘入樹干中,花蛇發瘋的扭甩身軀。
溫思靖沒注意到梁少景突然的動作,被這突然飛出去的箭嚇了一跳,轉頭時,梁少景面上的緊張已全然消失,取之而代的是輕盈的笑。
那邊,兩個少年被這一下驚得不輕,其中一個直接扭頭瞪過來,將三人看了一圈之后,憤怒的目光果斷停在梁少景的身上,而另一個少年卻是怯怯的朝樹上那支箭看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