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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蒙了一塊黑布,將臉遮了大半,露一雙明亮的眼睛。
梁少景一頭霧水:???
只見謝鏡詡雙眉微皺,徑直走來坐到桌邊,還十分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一杯涼茶,道,“阿嵐,都這么晚了,莫要勞作。”
聲音隔著一層布,有些朦朧。
聽見他這樣熟稔的稱呼自己,梁少景意識到,或許謝鏡詡是與這身體的原主認(rèn)識,小六果然是個假名字,忽然之間他有些好奇這個女子的身份來,竟然還與謝家的小公子有聯(lián)系。
謝鏡詡這邊自顧自開始喝茶,他拿茶盞比劃兩下,最后用另一只手微微掀起臉上的黑布,露出嘴來,喝了兩口涼茶,心滿意足的放下茶盞后,他一抬眸看見梁少景一動不動,兩眉一撇,“你說你不想看見的我臉,我都用布蒙起來了,你這么還不理我?”
那語氣頗有些委屈,梁少景聽了之后一身雞皮疙瘩,他隨手扔了掃帚,道,“那是之前,現(xiàn)在的我連你整個人都不想見到。”
謝鏡詡低嘆,“阿嵐,你還是這么無情。”
梁少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阿嵐無不無情他不知道,不過他梁少景對謝鏡詡卻是一點(diǎn)情都沒有。
“阿嵐,我聽聞前幾日你落水了,身體可還好?”謝鏡詡話題一轉(zhuǎn)問道。
“關(guān)你什么事兒?”梁少景不客氣道。
“怎么不關(guān)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說,我去宮外給你抓藥去,再給你帶些補(bǔ)品。”謝鏡詡顯然沒有感覺到來自梁少景滿滿的厭惡,啰啰嗦嗦,“你來皇宮時日尚短,肯定有什么不適的地方,千萬要跟我說……”
梁少景看著面前這個一啰嗦起來就沒完沒了的人,面上雖然是一派平靜,但內(nèi)心卻著實(shí)驚住,這還是他所識的那個謝鏡詡嗎?那個悶得跟深井里的一塊石頭似的,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謝鏡詡?難不成面前這個是別人披著人皮面具假扮的?
“行了行了,你說夠沒有?”梁少景不耐煩的打斷他,道,“你把面罩摘下來。”
謝鏡詡也許早就覺得臉上頂塊布不方便了,聽了他的話,立即把黑布扯下來,呼出一口氣,“阿嵐,你氣消了?”
梁少景在他臉上仔細(xì)看著,忽然開口道,“你的□□破了。”
聽聞他面色一愣,疑惑的摸臉,道,“□□?我又沒有戴那種東西,難道是臉上沾上什么了?”
梁少景說這話本意也是試探,但看他的反應(yīng),梁少景立即相信他沒帶□□,應(yīng)該是謝鏡詡本尊。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梁少景很煩躁。
謝鏡詡突然沉靜下來,雙眸微斂,看著桌上的茶盞,這樣的他,才讓梁少景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父親讓我去刺殺衿王。”他聲音沉沉。
梁少景先是一懵,而后反應(yīng)過來,衿王就是溫予遲,他滿二十歲那年,皇帝將他封為王爺。
溫予遲,字衿,所以是衿王。
溫予遲與謝鏡詡關(guān)系好,好到在京城的任意一方街巷與溫予遲偶遇時,他的身邊都有謝鏡詡的身影,這是眾人皆知的事,但不幸的是兩人最終身處相對陣營,而謝昱卻讓謝鏡詡?cè)ビH手刺殺溫予遲,即便是討厭謝鏡詡的梁少景,也覺得太過殘忍。
“為何?”梁少景順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