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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有詞,想要破口大罵卻還是生生忍住,抬頭兇道,“他的信呢?給我看看!”
溫予遲把手上的桂花糕一把塞進自己口中,來到桌前,在桌上翻找了一陣,咦了一聲,然后又撅著屁股在桌下找。
梁少景看他那副蠢樣子,恨不得一腳上去在他屁股上留個大腳印。
還沒到梁少景付諸行動,他就爬起來,手里捏著一張白紙,遞來,“阿嵐,你要不要喝杯茶消消火?”
梁少景懶得搭理他,接過白紙一看,所有火氣煙消云散,神情歸于沉靜。
這張白紙上只有七個字:我明晚取你性命。
“為何?”他把視線從紙上移開,放在溫予遲的臉上,這才發現發現他一雙眼眸中藏著沉甸甸的東西,梁少景看不明白。
若是謝鏡詡真的是在紙上寫:我明晚去找你玩,這樣的話,梁少景可能會就地把溫予遲揍一頓,但是這白紙黑字上寫得明明白白,謝鏡詡是來殺他的,但他卻還是撤掉了所有守衛,等人上門。
溫予遲垂眸,沉吟一刻,將所有情緒都收起來,對梁少景道,“阿嵐,這是我和你兄長的事,你莫管。”
“謝鏡詡真的會對你動手嗎?”梁少景沉聲問。
“我今夜,就是為了解這個題,才大開王府之門。”溫予遲朝窗口望去,“答案我暫時還不知道。”
“為了這個答案,不惜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溫予遲沉默不語。
梁少景也不再追問,他知道溫予遲心里不好受,交情那么多年的老友突然遞來一封這樣的信,換做誰誰都會難過,其實不光是溫予遲自己,還有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兩人的選擇。
昨夜他對著謝鏡詡問,“你真的要殺了衿王?”
回答梁少景的,也是來自謝鏡詡的沉默。
沉默就代表著難以抉擇。
梁少景把手里的白紙揉成一團,扔給了溫予遲,“算了,你們如何做都隨意,不過我話說在前面,如果謝鏡詡真的殺心來,我會叫他有去無回。”
想宰這個小畜生已經很久了。
溫予遲接住紙團,彎眸一笑,“想不到阿嵐竟然會為了我大義滅親。”
說到此,梁少景想起他剛才一直把謝鏡詡稱作“你兄長”,猛然醒悟,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兄長……謝鏡詡?”
謝鏡詡在謝家中排行第五,低下還有一個小妹,名字好像就叫謝嵐,梁少景總算想明白為何謝鏡詡對自己那么親密,原來按身份,梁少景還得叫他一聲哥!
像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梁少景的臉漸漸扭曲,謝鏡詡的妹妹,謝昱的女兒,沒想到這次重生回來,竟然重生到了敵人家里去了,要是頂著這張皮去見爹娘,還不把他們給氣死啊!
但是在梁少景的記憶中,謝家五小姐明明在年幼之時就逝去了,當時相府那場喪事辦得極其盛大,連皇帝都親自提筆給謝嵐封了個“寧晏郡主”的封號風光大葬,怎么突然之間,謝嵐這號人還在人世間??
雖然現在真正的謝嵐確實已經死了,但是她這個本該在十幾年前就該死了的人,竟然活到了現在,還被送進了皇宮里,并且常年習武,難不成這也是謝昱所安排的陰謀?
“阿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溫予遲見他臉色不好,連忙關懷。
梁少景恨不得一口滾燙的鮮血吐在他臉上,大喊孽緣,孽緣啊!
就在他各種情緒交織的時候,房外突然傳來響動,像是一雙腳踏在地上的聲音。
梁少景推了一把溫予遲,一翻身鉆進耳房里,悄悄的找一個合適的位置,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