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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景冷聲道,“爾等受何人指使?”
那些人并不理會他,提著短刀便攻上來,刀刃劃至面前時,梁少景急忙后退,但不知為何四肢處傳來乏力,他險險后退之后,竟差點站不穩,還未來得及喘口氣,那幾人便一同朝他攻擊。
若是沒中那沾有毒素的針,梁少景或許還能勉力與幾人一戰,但是現在的他連躲避都費勁,更何況他手無寸鐵,僅僅幾個來回,他的肩胛,后腰以及小腿都受了傷,變得血淋淋的,梁少景知道這樣下去遲早要完,他可不想失去這條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于是轉身想逃,但還沒逃出幾步,不知道誰一個用力敲在他的后腦上,他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梁少景覺得身上哪哪都疼,寒意從四面八方而來,往他傷口里鉆,凍得他牙關打顫,他將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團,牽動手腕間的鎖鏈嘩嘩作響,在寂靜空蕩的地方蕩起回音。
刀傷經過了粗略的處理,血液黏在衣裳上,十分不好受。
他正身處一個極大的牢房,牢門前站著兩個守衛,不管梁少景說什么,他們始終沒有回應。
“大哥們,至少給我點吃的吧,我一個弱女子,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梁少景仰頭靠著墻哀嚎著,開始的時候他還能裝裝柔弱,扮扮可憐,到后來他連裝的力氣都沒了。
隔壁有一個蓬頭垢面的人扒著鐵質的牢籠,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從他醒來的那一刻開始,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過。
這人身上衣裳極臟,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頭發亂糟糟成一團,身上還散發著隱隱臭味,梁少景剛醒的時候對上這樣一雙眼睛,當時就嚇清醒了。
不過后來他發現這個人就是個傻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梁少景試圖跟他對話過好幾次,都沒能聽見他說一句完整的話,最后也只得放棄。
正當梁少景哀嚎不止時,牢籠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平平穩穩,往這邊走來,梁少景停下口中的聲音,抬眼看去,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之時,一個身姿挺拔的人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竹青的長袍繡著精致的紋理,寬袖鑲有暗紅色的絲線,嵌著琉璃玉的暗紅色腰帶,腰間戴著一枚碧色玉佩,墨發散著,頭上戴著象牙白一樣的玉冠,清秀的面龐透著溫潤的色彩,隔著一層牢門看著梁少景。
梁少景看清楚來人后,曲起一條腿,手臂隨意的搭在上面,神情散漫中透著不屑,“呵,我當時誰,原來是你啊,溫佑帆。”
曾經的二皇子如今的澤王溫佑帆,他不管對誰,都是一臉的溫潤,疏遠卻也不失禮節。
“私通異國之人果然是你。”梁少景譏笑道,“為了爭個皇位,這種畜生不如的事你都能做出來,真是厲害。”
其實在看清楚溫佑帆這張臉的那一剎那,梁少景什么都想起來了,他是怎么死的。
一年前溫遠家被滅門,同時又被皇帝降罪,謀逆那么大一頂帽子扣上來,溫遠必死無疑,為了保住溫遠的性命,他一邊求梁衡安排人馬將溫遠送出被皇帝下令封鎖的京城,一邊在京城中暗中尋找他。
那日在暴雨之夜,他找到了溫遠,但還來不及道別,就被將軍府的人帶回去,再醒來只是,梁衡告訴他,溫遠已經被順利送出了京城,逃往別處去了。
梁少景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分別,但是好歹保住了性命,以后還是再有機會相見的。解決溫遠性命之憂之后,梁少景開始著手在京城中調查寧侯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