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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一般,不知是別人的血還是自己的,他對溫遠微微點頭,于是三人一同推開殿堂的門走進去。
剛一進門,就聽見了女人尖利的聲音,守在門處的太監連忙將門關上。
梁少景抬眼看去,發現殿堂中還站著不少人,殿堂的最前方,象征著天下至尊的龍椅前,背立著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人,而下方前皇后鹿節香指著他尖聲道,“你快些滾下來!這皇位是我兒的!”
鹿軼也是一臉的怒色,他轉頭看見溫遠三人,立即吼道,“溫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溫遠神色不變,緩緩朝殿中走去,前方穿著明黃色龍袍的新帝也慢慢轉身,完全轉過來之后,梁少景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第30章
騙了你們,也騙了天下
梁少景見過這張臉的很多種表情,有大笑的,有哭泣的,有俏皮的,有端莊的,但沒見過像此刻這樣,神情平靜,眼中卻含著愧疚和恐懼,仿佛強做鎮定。
他是一身龍袍的新帝,也是梁少景的摯友,溫思靖。
太子,溫佑帆,溫予遲三人明爭暗斗,你死亡我活,最后確實溫思靖撿了個大便宜,穿上龍袍做了皇帝。
難怪鹿節香尖聲指責,難怪鹿軼怒不可遏。
但是溫思靖卻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對著梁少景,輕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欺瞞。”
梁少景以微笑回應,“你無需道歉。”
雖然對于溫思靖當上皇帝一事非常意外,但梁少景也清楚,作為皇子的一員,他有資格。
還未走進,鹿軼便按耐不住,大步前來,“溫遠,當初我們約定好,我助你重回京城報仇雪恨,你助我衿王登上皇位,為何到了最后,卻是他?!”
梁衡立在一旁害怕鹿軼動手,便也走過來,哼聲道,“鹿將軍莫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我心急?”鹿軼大叫,“溫思靖都登基敲鐘了,我能不急嗎?”
“他才不是新帝!皇帝的位置是我兒的!是衿兒的!”鹿節香失控的大叫。
溫遠似被這尖聲震到耳朵,他微微皺眉,向后退了一步,道,“溫思靖是先帝認定的新帝,名正言順。”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明黃色的遺詔,手一抖便將遺詔展開,“如若不信,你們可以自己看。”
鹿軼聞言一驚,待反應過來之時,梁衡已將遺詔先一步拿走,他忌憚梁衡,不敢輕易動手。
梁衡快速將遺詔看了一遍,臉色微沉,道,“泓王殿下乃是先帝認可的繼位人,我為西涼將軍,定當全力維護先帝遺愿,若是有人敢不從……”他的眼睛瞟過鹿軼鹿節香等人,“我手里的銹刀切幾個細皮嫩肉還是綽綽有余。”
“這不可能!”鹿節香厲聲道,“明明是我兒!先帝一直中意我兒!怎么可能立這個無能的廢物!”
梁少景覺得這話刺耳無比,喝道,“鹿皇后,當心禍從口出!”他朝溫思靖看一眼,只見后者一臉震驚,似乎自己也沒有料到皇帝的遺詔中寫的是他。
“先帝兩封遺詔,一封寫太子,一封寫泓王,如今太子那封作廢,此遺詔乃是唯一的遺詔,若是你們再執意造次,便是意圖篡位的逆臣。”溫遠道。
“好一個逆臣!”鹿軼發狠一般的大笑,“想不到我活到如今一把年紀,倒被你這個毛頭小子耍了,千里迢迢帶兵來此,竟是為他人做嫁衣!與其讓你白白利用,倒不如就坐實逆臣的罪名!好好給你一個教訓!”
“皇宮之內,本將就要看看誰敢造次!”梁衡冷笑,忽而抽出一把利劍,往地上一插,竟生生刺透堅硬的地石,入地數寸,可彰顯其力量之大。
梁少景想,我爹果然是爹,拿起劍來的霸氣無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