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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接下來又坐車去了就讀三年的初中,只可惜到了門口就被門衛攔下,說什么都不讓進,只好繞著外圍走了一圈,然后悻悻離開。
在一家面館草草解決了午飯之后,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高中。或許是為了方便周末在校自習的學生進出,閘門大開著,他們因此成功地溜了進去。
田野問嚴樹還記不記得他們高一的時候逃課去水庫邊玩,他不小心落水,害得嚴樹只好也下水救他,結果兩個人都患上了重感冒的事。嚴樹說當然記得,他們還跟老師說就是因為突然生病才沒去上課,以這個為借口免去了逃課的懲罰。
張駿說:“原來你高中就敢逃課啊,難怪大學了膽子就更肥了。”
田野沖他撒嬌:“我不是老早就改過自新了嘛,現在哪一次不是老老實實地跟著你一起奮發向上啊。”
因為還要趕當天回程的車,他們沒逛多久就回去了。大巴車上人不多,位置很空,嚴樹坐在最后一排,看著窗外的景物在眼前飛掠而過,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里是十七歲的某一天,他和田野正在去學校的路上,突然田野就蹲在路邊不肯走了,嚴樹去拉他的手臂,得到的回應是田野極力掩飾的嗚咽。
“小樹,他們說我是變態。”
“我不想去學校了。”
“我們去水庫玩吧,我一直很想去。”
嚴樹沒有猶豫就說了好。
他們去了水庫,田野望著平靜的水面說:“小樹,每年都有學生在水庫溺亡的新聞,你說他們的鬼魂是不是都還停留在這里?”
嚴樹說:“你別胡思亂想,我們在這兒坐一會兒就走。”
“嗯。”
田野是這樣答應的,可是嚴樹一個沒留神他就掉進水里了,容不得嚴樹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他也跳了下去,拼了老命才拖著田野回到岸上。
嚴樹當時氣得差點揍了他,可是田野哭了,嚎啕大哭,涕泗橫流。
田野哽咽著說:“小樹……他們都拿奇怪的眼神看我……都偷偷罵我是變態……我也不想的……”
“爸媽都不理我……他們都不要我了……他們忙著過各自的新生活……我就跟垃圾一樣被他們給丟了……”
田野每說一個字,嚴樹的心就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他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就捂住田野的嘴巴,把他摟進懷里。
嚴樹說:“小野你還有我,我不會丟下你,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田野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下一秒他也緊緊地抱住嚴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甚至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田野說:“小樹,你答應我,永遠陪著我,別讓我一個人,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
嚴樹隔著濕透的校服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他說:“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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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嚴樹拖著行李箱回了大學。他當年高考失利,沒能達到心儀學校的錄取分數線,而田野超常發揮,名列前茅,收到了國內頂尖學府寄來的錄取通知書。嚴樹婉拒了老師復讀一年的建議,填報了本市一所院校最出名的法學專業。當時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勸了他很久,嚴樹還是堅持表示他覺得在哪兒讀書不是最重要的,能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標桿。班主任不相信他這套說辭,她不停地追問原因,嚴樹沒辦法,又告訴她是擔心遲一年上大學會落后同齡人太多,班主任還是不信,但不知道還能怎么勸他,只能由他去。
大三的學業很緊,嚴樹要抽出時間做兼職,接下來還要安排實習任務,他還準備考研,所以這幾天也沒什么時間跟田野聯系。
到了周三那天下午,田野打電話說到了嚴樹學校門口,他和張駿準備回去了,來跟嚴樹道別。
張駿和出租車司機在車里待著,田野提了一大袋零食交給嚴樹,說是本來打算在路上吃的,不小心買多了,就拜托嚴樹分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