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控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灑金五色箋,很名貴的,送給你了。”悠然吩咐莫陶從書籃里取出金箋送給孟正宇,低聲又加了一句“是他讓送給你的,盼你用這金箋,寫出錦繡文章。”
孟正宇稚嫩的小臉上露出歡喜的神情,“真的?”片刻臉色卻又沉郁下來,憤憤道“他只會送些小東小西的?!?
悠然拉過孟正宇的手,正色道“小宇,你知不知道孫先生名氣很大,很難請的,他為了能請孫先生到家里來,托了多少人情?送了多少禮?這么費盡百寶請了孫先生這樣的老師來,為的是什么?小宇,還不是為了你嗎?難道我們幾個女孩子,還用的上這樣名揚四海、教出舉人進士的先生?”
孟正宇愣了一下,心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嘴上卻又不想承認,只低聲嘟囔道“他是為了大哥吧?”
“大哥在國子監受國子監祭酒虞大人器重,虞大人海內名士,清流士林的表率,大哥的課業,虞大人親自指導,你說大哥還用不用得上孫先生?”悠然耐心的提醒。
孟正宇到底只是個小男孩,跟悠然這樣有著成年人靈魂的人較勁,份量不夠,最后敗下陣來,低頭不語。
“小宇,我知道你始終不喜歡八股文,可是你想想,國家總是要不斷出新的官員來管理州縣,輔佐君上,那官員該怎樣來選?隋朝以前是九品中正制,靠出身,靠名氣,靠世家的推薦,公平嗎?能選出真才嗎?不是吧,還是科舉更公平,無論出身如何,只要是良民,誰都有機會,小宇你說呢?”悠然循循善誘。
“可是科舉不一定要八股文,可以考詩詞歌賦呀。”孟正宇辯道。
悠然笑了笑,要說遺傳的作用還真是明顯,嫣然和孟正宇一母所出,二人都是對詩詞歌賦感興趣,也不知是受了誰的影響?也許丁姨娘家里,有誰精通此道?
“閉門學作詩賦,及其入官,世事皆所未習,此科法敗壞人才?!庇迫宦恼f出王安石的這番話,孟正宇面有不平,卻無可辯駁,只好聽了悠然的話,晚上跟著悠然復習日間的課,務必要做到倒背如流。
已經很疲憊的孟正宇,看著身邊一臉嚴肅、監工樣的悠然,認命的繼續埋頭背書。
有沒有可能,自己毀了一個原本可能成為李杜的詩人?一個原本可以大紅大紫的人?悠然突然心虛的想道。
不管怎樣,詩人活著時的待遇,不如官員的待遇好,悠然最后還是現實起來,文學家,還是政治家,二中選一,還是選政治家吧,文學家經常連自己都養不活。
悠然當晚就顛兒顛兒的跑到孟賚處賣乖討好,一副“你看我是好人吧,替你教兒子”的模樣,孟賚心中好笑,如悠然所愿夸了她幾句,接著話風一轉,說出一個“噩耗”。
34.近之則不遜
這個“噩耗”就是:悠然恐怕要和人同住了。悠然睜大了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和人同住,怎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和人同住,是悠然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她略有潔癖,前世悠然工作之初待遇還不好,她也愿意拿出三千塊來租一個開間,雖然臥室不大,廚房、衛生間、陽臺更小,但是獨立很重要,“人造住宅,住宅造人”,經濟獨立的人才能擁有獨立的住宅,獨立的住宅造就精神獨立的人,天朝房價之高有目共睹,除了各項政治因素經濟因素,國人對房產確有剛性需求也是原因之一。
孟赟帶著妻兒明日就到了,老太太娘家侄子胡慶一家四口也已在路上,不日將到京城,還有三叔公的兩個兒子兒媳,也要來喝喜酒,孟赟一家四口,胡慶一家四口,三叔公一家四口,一下子添了十二口人,再加隨行的侍女、小廝,如何安置這些人,著實令人頭疼。孟宅并不算大,極可能孟蔚然、胡曉禮會去和悠然、安然同住?!白】蜅0?,要最豪華的!”悠然沖口而出,我出錢行不,給你家親戚住五星酒店、總統套房!就別跟我擠了吧?孟賚瞪了她一眼,斥道“胡說!哪有親戚來了,不住家里住客棧的!”
悠然吐吐舌頭,“爹你今日火氣好大,莫非剛剛上任衙門不順利?光祿寺不就是管做飯的地方嗎,難道還……”做個飯而已,工作還不好開展?話音未落,已被差點兒氣樂的孟賚伸手拎了過來, “光祿寺是掌管朝會、筵席、祭祀贊相禮儀的衙門,怎么到了你這兒就成了管做飯的地方?”說完實在氣不過,抓住悠然打了幾下屁股。
悠然不滿的護住自己的臀部,抗議道“人家是女孩子好不好,很嬌嫩的,怎么能被打屁屁呢?爹您別把我當兒子管呀?!眱鹤邮强梢源虻模崋h,女孩這么嬌氣,誰家爹媽舍得打?
孟賚恨鐵不成鋼的看看一臉無辜神情的悠然,“爹要真把你當兒子管,方才就不是這種打法了,要管教兒子可要結結實實的打,哪像爹這樣,用的力氣剛剛夠把灰拍掉?!庇迫粶惿先ィ荒樥~媚的笑,“我知道,爹方才是給我拍灰呢。就知道爹最疼我了?!泵腺l警惕起來,小悠然只要一說“就知道爹最疼我了”,接下來定會有個出格的要求。
孟老爹果然英明正確,悠然接下來滿懷憧憬的說道“爹爹,家里人這么多,我去別院住一陣子好不好?”咱們買的別院就在隔壁街,離的又不遠,我過去躲個清靜?孟賚看著悠然,慢吞吞的說“不好?!?
悠然猶豫了一下,“爹,要不咱們把別院交公吧,別瞞著家里了。”她從廣州回來后把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了孟賚和鐘氏,孟賚單單留下京中一所五進的院子
35望之蔚然
次日孟正宣、孟正憲兄弟兩個直接到阜城門去,方接了孟赟一家四口到府,孟老太太早已翹著脖子等的脖子都酸了,待看到風塵仆仆的長子出現在萱瑞堂門口,老太太激動的站了起來,孟赟搶上幾步撲到老太太腳下,母子兩個抱著痛哭失聲。
孟赟的妻子顧氏,孟正寬,孟蔚然,跟著進來后,也跪在老太太跟前垂淚。
鐘氏、胡氏早上前勸道“老太太快別這樣,母子相見是喜事,該高興才是?!绷季?老太太才止住眼淚,抬起頭笑道“可不是喜事嗎,我這都是高興的,是喜淚?!泵馅S也收住眼淚站起來,丫頭拿過蒲團,孟赟一家四口給老太太行了大禮,老太太笑中含淚受了禮,吩咐快起來,又招呼孟正寬和孟蔚然近前,拉了手細問別后情形,看看孫子已長的高大結實,孫女像剛抽出的柳條似輕盈苗條,心中歡喜,老懷大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