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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蔚然看著悅然富麗堂皇的閨房堆滿各種喜慶物件兒,又看了嫣然等人的添妝禮,更增艷羨,口中卻什么都不說;孟泠然心直口快,已是滿口贊嘆“這頭面真好看,紅寶石這么大這么紅,還有這串珍珠鏈子,是金色的呢,這是西洋款式吧,可真好看。悅然姐奶真是好福氣。”
悅然微笑道“有你們這些好妹妹,才是真的好福氣。”
胡曉禮斯文秀麗,抿嘴笑道“悅然表姐要做世子夫人了,可不是好福氣嗎?”
悅然羞紅了臉,低頭不語。孟泠然撲閃著大眼睛問道“世子夫人真的好威風呢,有爵位的人家,是不是什么也不用做,只等著享福就行了?”
悠然見她天真樸實,拉過她跟她解釋“泠姐兒,并不是有了爵位就萬事大吉,我朝對于有公侯伯爵位的人,其才而賢者,充京營總督,五軍都督府掌僉書,南京守備,或出充鎮守總兵官,否則食祿奉朝請而已,公侯伯府如果不領實差,就只能領一份俸祿啊。”爵位不爵位的倒在其次,說到底要有實權才行。長興侯府這一任侯爺,就是悅然未來公公,就是沒有領實差,所以長興侯府大不如從前了。
泠姐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了首飾上,女孩子對于美麗總是缺乏抵抗力的,艷羨道“這首飾真漂亮。”
嫣然笑話她,“你知道什么叫漂亮呀?”泠姐兒不服氣道“我怎么不知道了?漂,凈也;亮,醒目也。我說的可對?”
嫣然樂了,拉過泠姐兒親熱,“讓我看看,小泠姐兒這幾日長進不少呢。”泠姐兒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我看書了!自然有長進,嫣姐姐,你有學問,你知道這珍珠鏈子是哪國的不?”
姐妹幾人笑鬧著,甚是和悅。胡曉禮沒見過金色珍珠,嘖嘖稱贊,嫣然笑道“是我五妹妹送的,還是西洋來的呢。”
胡曉禮看向悠然,欣然也想起來“五姐姐,這項鏈你哪兒得的?”悠然想了想,“是南安太妃送的見面禮,廣州那邊舶來品雖多,玻璃啊,精致的西洋首飾啊,還是不多見的,尋常人家哪里有?”
“藩王府畢竟富貴。”怡然感慨。大家都點頭贊成,本朝皇子成年即就藩,也不許干預朝政,權勢上就差了些,但若論富貴,還是一等一的,畢竟是天潢貴胄。
胡曉禮提到世子夫人的眼神,眾人對悅然的羨慕嫉妒,悠然都看在眼里,這個時代的女子并沒有什么工作機會,嫁人就是唯一的事業。是哪位哲人說過,丈夫就是女人的職業,沒有丈夫的女人就是失業?悠然惆悵起來,自己現在還可以在孟賚懷里撒嬌,到將來長大成人,也是免不了要找個工作的吧,免不了要找個老板的吧,話說,即便是嫁人當工作,老公當老板,也要找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沒有什么比一份不喜愛的工作更摧殘人的了。
找工作,那可要看條件了,學歷不高綜合條件不好的,想找份好工作是有難度的。
孟賚是個很靠譜的老爹,悅然當初的婚事,人人都說長興侯世子家世如何顯赫,人品如何貴重,正是東床快婿不二人選,孟賚人在廣州,卻定要見過長興侯世子本人,直到都鵬去廣州拜會過孟賚,孟賚仔細觀察了人品沒問題,長相沒問題,能力沒問題,方答允婚事。
想必到了自己,孟老爹也會慎重考慮,匹配一個合適的人家吧,悠然自我安慰著。
姐妹們各自說了成堆成堆祝福的話語方散去,出了門,孟蔚然和怡然一道走,拉著孟怡然低聲道“怡姐姐你看,都是孟家女兒,悅然便是這般富貴逼人,生生比咱們都比下去了。”怡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那是自然,悅然是二房嫡長女,又是吉安侯府的外孫女,身份在那兒擺著呢,咱們如何能比?好好的跟人家比什么?”說完徑自去了,剩下孟蔚然獨自發怔生氣,泠姐兒追上來叫她也不理,賭氣回了好園。
孟怡然自顧自的走了,撐著回到自己房中,忍不住落下淚來,人和人能比嗎,真不想留在京城,雖是錦衣玉食,但每每和二房女兒相比較,便會心痛。
自己比悅然只小一歲,悅然嫁的這般風光,自己的終身可會在哪里?
到了正日子這天,孟家里里外外張燈結彩,處處喜氣洋洋,席開幾十桌,賓朋滿座,人來人往甚是熱鬧,嫣然等都打扮的吉祥喜慶,含笑陪在鐘氏身邊,不斷的見過各位來道賀的夫人太太,個個表現的甚是得體,鐘氏滿意極了。
夜了,孟府酒宴依舊未散,后花園假山處,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默默站立,似乎在等什么人。
作者有話要說:“人涉昂否”出自《詩?邶風?匏有苦葉》,“昂,我也。”只要知道“昂”是代詞,第一人稱,我,這句話就很容易理解了,“別人涉水過河而我獨不渡”,后來被用以比喻自有主張,不隨便附和。
“招招舟子,人涉昂否。人涉昂否,昂須我友。”,鄭玄解釋的很好,“人皆涉,我友未至。我獨待之而不涉。以言室家之道,非得所適貞女不行,非得禮義昏姻不成。”
46 成不以富
一名穿著夜行衣的窈窕少女輕盈而至,跪在男子身前恭敬行禮“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