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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然、蔚然是最孝順老太太的,天天陪在老太太身邊,卻是有夫人太太來時,都回避了,只留悠然一人。看見一旁胡氏笑的詭異,這女人,就不能消停些嗎,不知道現在局勢已經很令人煩心了嗎,悠然對這些后宅無知婦人充滿了鄙夷。
“五妹妹,聽說流民漸多,你說局勢會怎樣啊,會不會有一場惡戰。”安然靜靜問道。
欣然也很感興趣,“你不是常在父親書房嗎?邸報上有什么新鮮的事?”
嫣然矜持的笑笑,“女孩兒家只管安富尊榮便是,理這些做什么?”然后研究詩詞歌賦去了。最近她頻繁參加詩會賞花會,頗有些才名。嫣然已是下了決心要做個京城知名的才女。
打仗什么的,太不風雅了。嫣然可是不關心。
“邸報上都是些太平話,沒什么意思。邊境情勢,一向就不樂觀。韃靼人就是草原上的狼,和狼打架,要比它更兇狠才行。”悠然覺得戰爭前景一點兒也不樂觀。
狼和羊打,你說會怎樣。
時間一天天過去,邊境局勢不穩,小規模戰爭時有發生;圣上年事已高,太子南京監國,吳王久不就藩,近日更是頻頻出動拉攏朝中大臣,京城官場,頗為動蕩不安。孟賚是文官集團一員,自然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回家越來越晚,臉色越來越凝重。
連約會都取消了。黃馨很是悶悶不樂。
悠然白天循規蹈矩的請安、上學、看著孟正宇的功課,晚上不是在書房陪著孟老爹,就是在含芳軒陪著黃馨,做了個十足十的孝順懂事女兒。
孟老爹每每深夜還埋頭于成堆的公文中,偶爾抬頭露口氣,看見悠然的笑臉,接過悠然遞過來的熱茶,心里很是欣慰:自己這寶貝小閨女,也不是只會胡鬧。
平靜外表下,正醞釀著什么?悠然忽生出“前涂應幾許?未知止泊處”的蒼涼和惶惑。
歷代奪嫡都是兇險萬分的事,押對寶,當然前途光明;站錯隊,仕途就完了,更有性命之憂。
文官集團自然是支持占著嫡長名份的太子,只是,吳王勢大,更要命的是,圣上態度曖昧不明。
天氣悶熱起來,邊境傳來的消息更令人煩燥:
七月,韃靼雷達禮部攻寧夏,連破五城,寧夏總兵胡佑戰死;
八月,韃靼雷曼部攻宣府,勢如破竹,宣府總兵杜禮敗退至大同;
京畿大震。
韃靼人曾打到通州燒殺擄掠的往事,京中老人記憶猶新。
孟正憲憤憤不平“這幫人是干什么吃的,連蠻夷都打不過!天朝的臉都被這幫酒囊飯袋丟盡了!”
他已是摩拳擦掌,整裝待發,欲上戰場效力。
孟賚如何肯放十六歲的兒子真刀真槍上戰場,吉安侯府太夫人也不放,鐘元倒是想說男兒本該馳騁沙場建立功業,在太夫人威脅的目光下,沒敢說出來。
孟正憲為此很是憤怒,讓他更憤怒的是國難當頭,韃靼人已經大舉入侵,居然有不少名將做了縮頭烏龜。
包括他最敬仰的阮大猷。
原五軍都督府左軍都督阮大猷,稱病不出;
原薊遼總督俞聲,稱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