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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林安便好,單字安,林安。”
“那我可以稱公子安郎嗎?”方遐看過來的眼里盛著滿滿柔情,林安一頓,故作鎮定,“嗯。”
“那,安郎,我們走吧。”方遐向林安伸出一只手,臉上笑意淡淡,林安未多遲疑,起身同方遐一道離去。
方遐牽著林安的手與他并肩而行,腳下不疾不徐,手里松緊有度,恰好得挑不出毛病。時不時轉頭同林安說兩句話,不至冷落,不顯熱切。
林安的心思全然在方遐手上,卻是一個眼神也不敢往那兒掃。方遐的手比他大了一圈,將他完全包裹著,干燥暖和,很舒服。林安想起來,他已經好久不曾被誰這樣牽著走了,他也早已過了那個年紀。
——
方遐將林安帶到屋子里,松了手,關了門。
屋內布置得簡單,林安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大床,陡然忘了動作,半會兒才僵硬地轉過身子,在方遐對面坐下。
方遐仿佛毫無察覺林安的異狀,專心備茶,小爐子的火苗一竄一竄的,煞是好看。方遐沒說話,屋內一時靜得很。林安如坐針氈,手指在袖子底下勾弄,眼神四處瞟,唯獨不敢看對面的人。
方遐嫻熟地擺弄茶具,未幾茶香四溢,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剛煮好的茶遞到林安面前,“安郎。”
林安接過茶,手腳像是終于知道如何自處,“多謝。”他沿著那只好看的手,短暫地掃了方遐一眼,最后垂頭盯著茶水,像是恨不能化作其中的一滴。
林安握著茶杯,忽地說:“我看那話本戲文里都是斟的酒,你怎么給我喝茶?”他說話聲音軟得不合他的年歲,卻絲毫不同做作,倒讓人生出幾分憐愛。
方遐低笑,道:“我喜歡喝茶,自認手藝也算過得去,便想和安郎一齊嘗嘗。”
林安點點頭表示了然,茶仍是沒喝,心底掙扎許久,終于顫顫伸手指向外邊,“我可以到那里坐嗎?”
方遐笑得無害,“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