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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太太就拉了阿暖的手,慈愛道:“阿暖,你也去試試?”
阿暖也不拒絕,樂呵呵的就應了下來,及至小半柱香后阿暖下了樓來,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 這樣盛裝下來的阿暖,他們沒見過,也萬萬沒想到會美到這樣讓人眼睛都不舍得轉開。
緋色長裙低領細腰,細長的脖頸上戴了一串珍珠項鏈,圓潤光澤,襯得阿暖的脖子愈發的柔嫩細白,鎖骨若隱若現,令人心動又遐思。
阿暖走上前來,問云老太太道:“祖母,我這樣穿,可以嗎?”身形明明優雅自然,表情卻似乎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
云老太太笑瞇了眼,雖然她覺得領口低了些,不過這個時候她可不愿掃孫女的興,就道:“很好看,我們的阿暖穿什么都好看,不過......”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就伸手幫阿暖整理裙子,誰知她后面那句“不過還是要加上個披肩或者外衣”還沒說出來,“哧拉”一聲,阿暖裙子后面的一排衣扣全部蹦出來,然后掉到地上滾了滾,有的滾了一段距離停下,有的就滾到了沙發底下消失不見了。
眾人目瞪口呆。
然后都轉頭看阿暖,卻見她右手正拽著自己的衣裳呆呆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衣裳上面拽了開來,若不是阿暖里面還穿了件底衫......
云老太太勃然大怒。
她也是出身舊式大家族,自幼就受自己母親和嬤嬤教導,知道女子名節的重要性,在外定要小心翼翼,不要讓人算計了自己,失了名節,那些子被人常用來算計人的小手段都熟的不能再熟。
阿暖這衣裳,她第一反應就是袁蘭繡要算計阿暖,不然這次怎么就那么好心要幫阿暖做衣裳?
她刀子般的目光射向袁蘭繡,袁蘭繡被她的目光刺著才反應過來 她,她真是天大的冤屈。
第15章 三爺
而那邊阿暖愣怔過后已經反應過來,她按著裙子,抿著唇紅著眼圈給云老太太屈膝行了一禮,看也不看其他人,就轉身蹬蹬蹬的上樓去換衣服去了。
云老太太抬手就端起茶杯潑了袁蘭繡一頭一臉的茶水,斥道:“這就是你給阿暖準備的衣裳,你按的是什么心?”
袁蘭繡真是......她跪下,屈辱道:“母親,真的不關我的事,好端端的,我怎么會這么做......阿暖若是在馮家丟了臉,我能有什么好處?”
可是越解釋越亂,不是她,還能是誰?
云老太太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只差說你若是敢算計阿暖的名節,我就立時讓佰城將你趕出家門了。
這一次,就是云佰城也難得的沒出聲幫著袁蘭繡。云浩想替自己母親說話,結果被云佰城一把按住,這時候,若是兒子再摻和進去鬧一鬧,只怕更是讓人覺得袁蘭繡仗著生了兒子為所欲為,要害阿暖了。
當晚,云老太太就叫了云佰城入房說話,問云佰城,袁蘭繡是不是謀算著阿暖的婚事。
對著老太太的目光,有了先前裙子的事,此時云佰城就是死也不敢再說出馮厚平的事,只說是萬萬沒有,那扣子定是裁縫那里疏忽了等等,又一再保證明日宴會那里定會看好阿暖,絕不會讓阿暖有半分危險才罷了。
云老太太猶疑不定,此時她已經有些不想讓阿暖參加那個什么馮家的生辰宴了。
云佰城也是有才,突然就猶豫道:“母親,這事,兒子猜測,是不是蘭繡不想讓阿暖參加馮家的宴會,故意做的,她可能是怕阿暖奪了阿琪的風頭......至于謀算阿暖的婚事,現在不比舊朝的時候,就是這衣裳扣子掉了,也不過是有點出丑,并不會怎么樣......”
說到這里,他總算找著了新思路,繼續道,“母親,讓阿暖參加馮家的宴會是兒子的意思,阿暖也大了,若是在舊時,此時早就該定下了親事,可阿暖剛到北平,并不認識什么人,馮家的宴會貴客云集,兒子這才起了意帶她去馮大太太的生辰宴上......不過阿琪現在也是在議婚的時候,蘭繡可能就是不想讓阿暖奪了阿琪的風頭,但若說有什么歹意,母親,蘭繡也知道阿暖她是您和父親的眼珠子,必然是不敢的。”
“且母親您看,那扣子不過是稍一拉扯就掉下來了,很明顯是有人想阻止阿暖去參加宴會,而不是想讓她在宴會上出丑......”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云老太太安撫了下來,且同意讓阿暖繼續去宴會了。
只是云佰城這般安撫老太太,但他自己心里卻是給袁蘭繡定了罪,回去訓斥了袁蘭繡一通,讓她不要太過分,操之過急。
他是想把女兒嫁給馮厚平,但是想將女兒風風光光的大嫁給馮厚平,卻不是想讓女兒在馮家失了名節而被迫嫁給馮厚平做小,否則,他在這北平還有什么臉面可言?在官場上還怎么混下去?
袁蘭繡真是恨得咬碎了銀牙,可是似乎人人都認定了她的罪名,根本就不容她說一句話。
阿暖房中。
阿碧瞅了一眼那扔在地上的緋色長裙,有些狐疑地問阿暖,道:“姑娘,那裙子,當真是那袁氏做的手腳嗎?”
心又毒又壞不說,也太蠢了些。
阿暖笑,她道:“裙子沒問題,我怎么穿舅母幫我做的衣裳?”
說完這一句,卻再不多言。
這條裙子,說實話,是真的很好看,比云琪身上的那條都要吸人目光了。
她要是相信這條裙子沒什么玄機,她就不是阿暖了。
所以她便先出了手,又可以避免穿這條裙子,又在祖父祖母那里先種下了懷疑的種子,明日若是袁蘭繡再算計她,總得掂量掂量才行。
九月二十二,馮家大宅,馮大太太生辰。
馮厚平站在樓上的房間,看著樓下來來往往一個個鮮麗的身影,然后目光鎖在了一個穿著銀白色長裙禮服的少女身上,美則美矣,卻不是讓他心癢的款。
這件長裙本身已經偏保守,外面還罩了件披肩,頭發更是舊式的雙髻,額頭被斜斜的留海遮了大半。
美貌還是十分的美貌,但美貌之下是讓人看不清的防備和冷硬,并不是馮厚平喜歡的那種天真中帶著鮮嫩的性感和誘惑的那一款,他每每想到那日云琪那細長鮮嫩的脖子,心里都會覺得一陣癢癢。
他算不得是多么好色的人,這么多年來,讓他覺得這么心癢難耐的人也沒幾個,所以......
他將目光調到廳中穿了米色蕾絲無袖長裙的云琪身上,此時云琪正在和一位青年男子說話,巧笑嫣然,一偏頭一挑眉都是少女笨拙的挑逗,不過雖然笨拙,卻還真真撓在了馮厚平的心肝肺上。
他想要的還是這一位。
他目光在云琪身上流連,然后笑道:“立民,云家是看不上我嗎?”
袁立民臉色有點僵硬,道:“怎么會......您能看上云家的姑娘乃是云家的榮幸,只是我那長外孫女無論從外貌還有氣質上其實都差了她妹妹一大截......”
“各花入各眼,我卻覺得云家長女更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