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易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姚秀:......
******
廖老夫人這次來陳家,只是正式表達想要結親的意思,得了陳氏這邊正面的暗示,之后就會再派媒人正式上門提親,交換庚帖。
但只要陳氏應下,基本上這事就算是定下來了,后面就是走程序了。
消息傳到云家這邊,可見云家二老和云佰城的復雜心情 原先只是傳聞,現在可是要正式落定了。
云家二老也就罷了,他們尚不知道小報之事,只是單純對阿暖定親過的不是云家而是陳家而感到惱怒和不是滋味,而云佰城,可以說是只能用悔恨交加來形容了 原本這事可以完美地洗刷掉長女帶給他的羞辱,可現在,只會讓別人越發地恥笑他。
然后就是這個時候,袁蘭繡自己回云家了。
第42章 是誰
袁蘭繡的大伯袁立民是外交部政務參謀,他別的本事沒有,但鉆營的本領卻很不錯,相應的,某種程面上來說,他的眼光和政治敏感度也還是有點的,馮厚平和外交部副部長林永茂相比,各方面的才能和底蘊都及不上林永茂,馮厚平靠的是廖家和微末時和大總統的一些舊交情,但那舊交情也是靠廖家建立起來的 當年大總統在嶺南受廖家扶持和資助,馮厚平也是廖家引見給大總統的。可馮厚平和馮大太太現在的關系其實上面的人都心知肚明,廖家對馮厚平不怎么看得上甚至不滿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馮厚平這次根本不會有機會坐上外交部長的位置 說什么那照片和新聞是林永茂為了抹黑馮厚平而做的,袁立民是不信的,他也更傾向于相信是有人為了阻止廖三和云佰城次女的婚事,他再清楚不過有多少人盯著廖三的婚事了。
不過那也跟他沒關系 他又沒辦法將孫女塞給廖三,也沒辦法和廖家拉得上關系。
他那日看到報紙上那則新聞時先皺了皺眉,有些懊惱事情的不受控制,但他很快調整情緒,還在想著該如何從此事上謀取最大利益之時,馮厚平就尋了他談話。
馮厚平的計劃是四處滅火的計劃 先安撫好自己夫人廖氏,再讓廖氏去廖家給自己說好話喊冤屈,自己先低調上一些日子,再跟廖氏剖心道利益關系,年后就讓廖氏請了云琪到家中作客,之后就由廖氏請了媒人去云家提親,迎了云琪到家中為姨娘,這事兒也就過去了,那報道就不過是個風流韻事罷了。
他對袁立民是許以利益再加威脅。
袁立民回家之后就對袁蘭繡道:“事情鬧成這樣,阿琪想要再嫁給其他好人家做正室是不可能的了,就是嫁給別人做姨娘,想要嫁個比馮次長更合適的人選也是不太可能了。現在馮次長仍肯娶阿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若是為了哄得太太歡心,只說阿琪是投懷送抱,他不過是一時意亂,隨便玩玩,那阿琪就是萬劫不復了。所以現在阿琪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只能等著,做馮次長的姨娘。”
袁蘭繡整個人都如同墮入冰窖。
她渾渾噩噩的從大伯家回到隔壁自己娘家,就又有女兒身邊的丫鬟偷偷跑過來跟她報信,道是“姑娘已經被云家鎖了兩天,老太爺還想勒死姑娘,是老爺跪著給攔住了,但看情況,老太爺和老太太不打死姑娘,也一定會將姑娘帶回延城老家胡亂配人的”,袁蘭繡聽到這話哪里還坐得住。
可是就她再亂,也清醒得很,自己就這樣回去,也不過是被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磋磨,不但救不了女兒,連自己都要搭上 她總算也是認清了,自己那丈夫云佰城是靠不住的。
袁大嫂看她心如死灰的樣子,嘆了口氣,猶豫了一陣之后,就在她耳邊嘀咕了一頓。
袁蘭繡這日午后就把兒子留在了娘家,自己回了云家,只是她在回云家的途中路過一家首飾鋪子時停了小半個時辰,挑了幾件首飾打算送給云老太太。
******
廖家和陳家的定親禮走的是古禮,廖老夫人在拜訪陳家之前,早已經就將此事發了電報告知了廖珩遠在嶺南的父親和母親,并且收到了他們請她做主定下廖珩親事的傳信 甚至連聘禮廖大太太都準備了讓人送了過來,只是還要過上幾日才能到罷了。所以翌日廖家便請了媒人上了陳家門正式提親,交換了兩人的庚帖,若是生辰八字沒有問題 這只要兩家都有意,通常都是沒有問題的 后面便是商議吉日下聘了。
這親事定得實在倉促,陳家也沒打算改變暫時讓陳氏和阿暖留洋的計劃,所以陳氏這些日子都非常的忙碌。
這邊陳氏上午剛送走了媒人,下午申時末云家的人就急慌慌的上了門。
來人是云老太爺身邊的管事董叔,他表情焦急,形容十分憔悴,一見到陳氏和阿暖就跪下了,落著淚道:“太太,姑娘,老太太,老太太她心疾發作,現在正在西區的教會醫院,老太太她暈迷中一直叫喚著姑娘,求姑娘跟老奴去看看老太太吧。”
陳氏和阿暖都嚇了一跳。
董叔跟著云老太爺幾十年,最是忠心能干,平日里也十分穩重,他這副樣子,想來云老太太情況是真不太好了。且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并不怎么信西醫,此次竟是送去了教會醫院,更可見危急。
阿暖道:“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心疾發作?是發生了什么事?”
董叔聽言面上就流露出了些厭惡之色,他道:“是袁太太,今日午后袁太太突然歸家,又是哭又是求,鬧騰著定要把大姑娘帶走,不經意間,不經意間就不知怎么爆出了......”
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陳氏和阿暖,看她們面有了然之色,便知她們必也是知情了 是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瞞得住?
他這才繼續道,“爆出了大姑娘上報一事,老太太哪里受得住這個,當時就氣得吐出了血,暈倒了,大老爺就求了老太爺送了老太太去了教會醫院,說那里有信得過的醫生。”
說完他就流著淚磕頭求道,“姑娘,姑娘您就看在這么多年來老太太都對您最為疼愛的份上,去看看她吧,老太太她,現在最記掛著的也就是您了。”
陳氏的面色難看,但她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就是她,和云老太太相處近十七年,也是有感情的,若不是云家騙婚在前,云佰城太渣在后,可以說她和云老太太的婆媳關系算是十分融洽的。
云老太太過去多年來對阿暖更是沒得說。
阿暖嘆了口氣,道:“嗯,董叔您等著,我稍微收拾一下就跟您過去。”
前幾日那樣大鬧之后,陳氏并不放心女兒獨自去面對云家那么一堆人,其實雖然不怎么厚道,她心底還是有那么一絲絲存疑,若是云老太太詐病 哪怕不是詐病,而是恃病扣下女兒......
阿暖看出母親的擔心,就勸道:“娘親,祖母病重,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探望的,至于云家那些人,那日我能逼得了那人簽下協議書,今日您更不必擔心他們能左右了我,還有,我會帶上石林和石成兩個,您不必擔心我。”
石林和石成是阿暖身邊的兩個保鏢,身手很好,對付云家那些人還是綽綽有余的,其實陳氏也知道,就是阿暖自己的身手對上云家人也并無問題,只是那日在陳家也就罷了,女兒真跟云家人在外面大打出手......
她也只能囑咐了石林和石成一番,又讓阿暖帶上了阿碧方便照顧,送阿暖跟著董叔去了。
云老太太住的是高級病房,阿暖過去的時候,云老太太尚在昏迷中,云老太爺在里間病房陪著,云佰城,袁蘭繡,云琪還有云浩在外面房間里候著 云浩也是云老太太入院之后,云佰城特地派人去了袁家接過來的。
阿暖頂著外間眾人各色的目光,只當不覺得直接進入了里面病房。
云老太爺看到阿暖嘆息了聲,便喚了她到床前 床上的云老太太面容消瘦蒼白,哪怕是昏迷中,也看得出一股苦色 幾個月前在延城的時候,云老太太還是一個養尊處優十分體面利落的老夫人,不過是短短個來個月的時間,就被折磨成了這樣。
阿暖看著云老太太這個樣子,心情復雜,她上前坐下,就聽到云老太爺在她身后道:“暖姐兒,你父親他,是我沒教好,壞了根子,你怪他也好,恨他也好,都是他應得的。但過去這么些年,你養在你祖母膝下,孫輩當中,她最疼愛的就是你。她這個樣子,怕是時間不長了,這段時間,你能多陪陪她嗎?”
阿暖心中也不好受,哪怕是明知祖父此話可能帶有其他目的,但生死面前,她也只能先輕輕“嗯”了聲。
天色黑了下來,云老太太仍尚未醒來,阿暖問過醫生道是情況尚算穩定之后,便跟云老太爺提出告辭,道明早再過來探望祖母,云老太爺雖然很想留下她,但看她面色堅決,也只能疲憊的長嘆了聲,應了下來。
阿暖出了病房行到走廊拐角時,就看到了云琪像幽靈一般站在了自己前面不遠處。她眼睛帶著死氣,面上還有一片片的青紫,看樣子大概是被不知是祖父祖母還是云佰城給打的。
她站的那塊兒是阿暖離開醫院的必經之路。
阿暖只當看不見她,只是行到她身邊時,就聽云琪道:“二妹,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