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易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家是怎么查出來的?”陳氏皺眉,又問道,“還有,你這幾日都在家中,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是不是那日你去醫院發生了什么事?”
阿暖早把理由都順得好好的了。
她道:“云家人早就盤算著怎么處理袁蘭繡和云琪了,袁蘭繡一回家就把祖母氣得入了院,祖父怎么可能還容得了她,那晚上他們從醫院回家之后祖父就綁了袁蘭繡身邊所有的人拷問 –反正袁蘭繡得手的還沒得手的那些個算計壞心思就都給拷問出來了。至于袁琪 –天知道她到底是誰的女兒,云佰城說不是,那就不是了 –這些消息,都是安嬤嬤讓人送過來的。”
云老太爺那日之所以拷問袁蘭繡,是因為她在回家之前還讓廖珩送她去了一趟云家見了一次云老太爺。
不過這后續發展,說實話,也是出乎阿暖意料的,云佰城這人,真是一次一次刷新她的認知下限。
當然阿暖也并不知道,這中間,是廖珩讓人給云佰城施了壓 –否則,云佰城此時還不敢這么得罪袁家,還有得罪云琪的那個情人馮厚平。
第45章 何去
云佰城當然不愿發這么一個申明,就是云老太爺也是不愿的。這么大張旗鼓的說兒子在京城一直當作正室在外交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原來是這么樣的一個女人,長孫女還是替別人養著的,這難道能多有臉嗎?
好的不信壞的信,外人會相信云琪不是云佰城所出,但卻不太會相信云佰城說什么“心生同情,多加照顧,給個名分”什么的,只會覺得云佰城是被人戴了綠帽,做了便宜爹這么多年!
依云老太爺的意思,就該直接把袁氏母女帶回延城老家然后病死算了 現在這樣一登報,孫子將來還要怎么做人?別說什么前程了,怕是一輩子都要被人恥笑。
云佰城還知道此舉不僅僅是把袁家給得罪死了,就是馮厚平的臉面都被他踩到地上了,還有長女云琪 他心里其實并沒有懷疑過云琪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那是捧在他手心里長大的女兒 他這一聲明,不亞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了。
云佰城也很痛苦,他覺得自己是被廖珩掐著脖子逼著發的這一聲明 以前廖珩是不想跟云家還有袁家計較,那時他尚未正式和阿暖定下關系 不管是名分上的還有實質上的,他不愿太過插手小姑娘的家事,以免引起小姑娘的反感。
可這一次袁蘭繡和云家是徹底激怒了他 他沒打算讓袁蘭繡和云琪死,他還不屑于直接去處理她們,他只是讓人將袁蘭繡少女時期的舊事扒拉了出來,通知云佰城,讓他申明云琪并非其親女罷了。
云佰城可以選擇不申明,只要他肯帶著袁蘭繡和云琪滾出京城,永遠都別再回來 只是最后云佰城選擇了放棄云琪。
那稿子是云佰城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登報申明之后,袁家上門領走了袁蘭繡和云琪,彼時這兩人對申明一事還絲毫不知情。
自那晚袁蘭繡的嬤嬤和丫鬟招供出是袁蘭繡出手要害死云老太太還有在醫院下迷藥毒害阿暖之后,袁蘭繡和云琪就一直被鎖在了房間里,幾日里,不過只有云浩偷偷給他們送點水和食物,袁家上門來帶她們走時,兩人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袁蘭繡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也就是兒子云浩了,哭著死活要帶走云浩,但此時云家拿捏住了袁蘭繡身邊的嬤嬤和丫鬟要去送官,袁家知道送官袁蘭繡必得不到好,好歹是拖走了袁蘭繡。
只是袁二老太太恨毒了云家和云佰城。
她離開云家時看著云佰城的目光比毒蛇還要滲人,她啐了云佰城一口,道:“冷血無情,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袁家,你能有今天?踩著自己老婆孩子的尸骨往上爬,你這種人,我看你將來能有什么好下場!”
又對著云老太爺冷笑幾聲,道,“書香門第,百年世家,我呸,又想要潑天利益,又想要清白名聲,一出事就推兒媳婦孫女來擋刀子,連親孫女都能說是奸生的來撇清關系,這全天下的好處都想被你們家占全了,我等著看你們的報應!”
云佰城耷拉著腦袋,云老太爺則是氣得面色鐵青 這都直接下毒毒自己婆婆和嫡女了,鐵證皆在,袁家還好像他們云家欠了他們袁家似的!可他不屑于和婦人浪費口舌,再看兒子一副耷拉著腦袋只言不出的樣子,更是惱怒!
都是這個敗家子非要弄個喪門精回來,才將云家門第糟蹋成這樣!
******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阿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陳老太爺夫婦上京了。
這半年來,陳老太爺和陳老太太遠在延城,然后一個炸彈一個炸彈的從京城通過電報或者信件傳給了他們:長女和離了,次子臨婚禮前婚約解除了 原因還是次子的那個未婚妻的父親走私鴉片!然后前朝的人找上門了,次子去美國可能永遠不回來了......最后外孫女定親了。
最后一個消息權且是一個好消息吧,可是在前面那一堆消息的鋪墊下,最后一個怎么聽著都有點膽戰心驚的 誰知道明天會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陳老太爺和陳老太太在見過廖老夫人和廖珩之后,轉頭就問長女陳氏,道:“這暖姐兒和廖家公子的婚期是定在什么時候?”
陳氏也就罷了,阿暖當場傻眼。
陳氏看女兒一副懵住的模樣,看著自己爹娘,就小心翼翼道:“父親,母親,阿暖還小,我就想著還是讓她再讀幾年書,等大些再成親也不遲 且這成親也是阿暖一輩子的事,雖說廖家算是知根知底的,廖家公子現在看著也還不錯,但當年云家不也是有舊情在,云佰城看著也不差,就是二弟先前的那個未婚妻,看著也是個知禮的姑娘,結果內里卻都那樣,幸好當時二弟還沒成親 我看就算定親了,還是得多看上一段時間比較好。”
這話說的簡直堵心,聽得陳老太爺和陳老太太面色都是一陣發黑。
不過倒真的是有用,成功堵住了他們的口。
只是轉頭陳老太爺聽說外孫女定親了竟然還要去留洋讀書,長女竟然還要跟著去的時候,就沉了臉道:“胡鬧,胡鬧!若是暖姐兒成親了和廖家公子一起出去也就罷了,這剛剛定親竟然就要出國留洋,一去就是幾年,這是要干什么?”
阿暖耷拉著腦袋不出聲 原先她對出國是無可不不可的,可現在,自那日廖珩從韓稹救了她之后,對著她的目光總讓她有種寒毛直豎,渾身被裹住的感覺,現在再聽外祖父和外祖母說話 她簡直有種會隨時被綁了,打包送給廖珩的錯覺。
她哪里知道自己母親能抵抗得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多久。
還有廖珩 這假定親,原先阿暖想著就是弄一個掛名的身份,然后自己要做什么就能更自由自在一些,可現在,想到廖珩看自己的目光,這定親,阿暖已經有一種可能上當受騙了的感覺 這不是阿暖覺悟了,而是自發生阿暖被韓稹擄了的事,廖珩對著阿暖根本就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看著阿暖好像生怕阿暖下一刻會消失了,恨不得把她鎖在自己的可見范圍之內 阿暖多敏感,自然是察覺了。
她不可能這么早成親的,呸,她可沒打算嫁給廖珩。
她覺得出國還是很有必要的了。
那邊陳泯之看了看阿暖,用眼光把心不甘情不愿的阿暖驅了出房間,才對自己父親道:“父親,這事是我和二弟的意思,原先阿暖未定親,慶安王找上門來,二弟的身份怕是早晚瞞不住了,保皇黨那邊其實一直都有人對阿暖的親事打著主意 這也是我那么急著把阿暖的親事定下來的原因。”
陳老太爺原先說“胡鬧”時的蠻橫老太爺神情已經全然不見,他坐了下來,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長子,道:“既如此,何不早日讓暖姐兒和廖家那小子成親?不要說什么云佰城那混賬和凌家女之事,廖家還做不出云家和凌家那種事來,你也說過你和廖家那小子相交多年,他的品性值得相托,我觀他,對暖姐兒也是真心。保皇黨在那邊的勢力也不小,你以為讓暖姐兒留洋了就能將她送出是非中心?”
陳泯之苦笑,他道:“父親,這我何嘗不知,只是二弟的性子看著穩妥,可實際最是大膽,他一個人在那邊,我實在不放心,有大姐和阿暖在,他行事定會顧忌些 大姐也能看著二弟些。”
想了想,又道,“雖說保皇黨在那邊的勢力不小,但領頭人卻是截然不同,行事也不同,那邊多是慶安王的人,有二弟在,他們還不敢打阿暖的主意。可這邊 父親,我察覺到多格和日本人過從甚密,日本人狼子野心,他們接觸多格能有什么好心思,怕不是......父親,阿暖現在又和廖家定下了親事,誰知道他們又會轉而打什么主意,我實在不放心她們留在京城。”
多格曾是前朝末皇帝的侍衛首領,現在京中的保皇黨勢力一半都是在他手中。
陳老太爺沉著臉不出聲。
陳泯之心中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父親至少是松動了一半了。
陳泯之的擔心并不是多余,陳老太爺上京不過數日后,多格便踏著厚厚的積雪上門請見陳老太爺了。
多格的年紀不大,只有五十幾許,但卻已經須發俱白。十年前,大總統帶兵進入大明宮,末皇帝簽署下退位詔書后自縊身亡,多格便一夜白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