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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子
段云帆看看白靈漸漸消失的背影,想跟上去,但身后傳來的聲音又絆住了他的腳步。已被眾人七手八腳扶了起來的魔后氣急,正朝他爹怒吼著,他爹則低著頭,哈著腰,一個勁的陪著不是,“魔后,請原諒老朽,老朽不是故意的,借一萬個膽子給老朽,老朽也不敢對魔后您不敬啊!這都是昆侖神君害的,他,他······”
“好了,別說了,我們走。真是瘋子。”罌粟整了整身上的衣裙,氣急敗壞地轉(zhuǎn)身離去,再也沒有一絲剛來時的囂張與愜意。
眾人跟著轉(zhuǎn)身離去。這回換成段云帆攙著他爹段飛鴻走,段飛鴻走一步,哀嚎幾下,心里把昆侖神君罵了個遍。出去的路上,慘叫聲依然不斷,可眾人早已沒有剛來時的美好心情,只想早一點離去。
在眾人即將離開九天之地的那一剎那,前頭的罌粟卻噶然止住了腳步,身后的眾人不明所以,但也都及時的停了下來,一臉莫名地看著她。
罌粟緩緩地回過身來,久久地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九天之地,臉上神情莫測,在眾人都以為她會說點什么的時候,她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眼神越來越陰冷,臉色越來越陰沉。
跟隨她而來的眾仙見此,一個個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低垂著腦袋,不敢出聲。可就在這時,身后不遠處又傳來白靈的聲音:“父君,你等等我。”
眾仙驚覺,紛紛抬頭看向魔后,見她陰沉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少見的驚慌,于是,不約而同的連忙回頭看去。這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見昆侖神君這回手中持著一把帶血的劍,正朝這邊兇狠地沖了過來。后面跟著的冰月仙子,一身白衣裙上血跡斑斑,沒走一步,血都在往下淌。腳步虛浮得厲害,可還在身后追著她的父君。
“瘋子,我們快走。”罌粟嘴角抽動了一下,率先轉(zhuǎn)身離去,她可不想被一個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到了。昆侖神君的修為本就高深,若沒有異香毒,如今魔功大成的她也頂多與他打成平手。來之前,她有持無恐,本想著羞辱昆侖神君一番,她以為昆侖神君已經(jīng)被自己的異香毒給控制了,就算自己對他怎樣,他也不敢反抗。哪知,這一來,她還沒來得及出手,自己倒是先被昆侖神君給羞辱了。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昆侖神君竟然被她的異香毒給整瘋了,這一發(fā)作起來,六親不認,見人不是打,就是殺,罌粟真的不知道該是笑,還是哭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她可不想要一個連她都敢動手的瘋子。罌粟眼底一沉,看來這個昆侖神君留不得了,不,是這九天之地的仙家都留不得了,這次仙界的通道一打通,就讓他們打頭陣算了。
主意已定,罌粟不再遲疑,瞬間就出了九天之地。一眾仙家也跟著出來了,那速度之快堪稱生平罕見。只有段云帆被他爹拉著拽著,還頻頻地回頭,擔(dān)心地叫著“靈兒”。
☆、離去
“臭小子,爹是怎么與你說的?你是想氣死你爹,是不是?咳咳咳······”段飛鴻心中郁悶不已,身上的傷讓他痛苦不堪,只想早一點回去好好醫(yī)治醫(yī)治,可偏偏段云帆不舍得離去,眼中只有那個女人的存在,看不到他的痛苦,心酸透了。可還得拉那個臭小子回去,這一個激動就咳了起來。
“爹,您怎么了?”段云帆這才回頭看向段飛鴻,一臉緊張。
“臭小子,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爹呀?咳咳咳······”段飛鴻沒好氣道。可剛說一句,就又咳了起來。
“爹,您別說了,我這就跟您走,還不行嗎?”段云帆痛苦道。
“嗯,那還不快······啊,白庭軒,你這只瘋狗,怎么盡咬著我不放?”突然一道白光閃過,一把明晃晃的劍出現(xiàn)在眼前,眼看就要刺入胸膛了,卻被段飛鴻狼狽地躲開,他氣急指著昆侖神君大罵。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昆侖神君的眼底很快的閃過一絲譏誚與冷意,再次持劍發(fā)瘋地沖向段飛鴻。
“爹,小心。”
“帆兒,我們快走。”段飛鴻被昆侖神君身上的殺氣給震到了,連忙拉過一旁驚慌的段云帆快速離去。
隨著倆人的最后離去,昆侖神君也平靜了下來。守在九天之地外面的魔兵們被眼前所發(fā)生的這一切給震得是一愣一愣的。見昆侖神君手持劍望了過來,一個機靈,紛紛持劍擋在胸前,往后退了數(shù)步,把脖子縮了又縮,一臉畏懼地看著昆侖神君。
“父君,您好些沒有?”一身血漬的白靈終于來到了昆侖神君的身旁,她的臉色慘白得厲害,身上的血還在順著裙擺往下滴,魔兵們看得心是一顫一顫的。就怕昆侖神君手中的那把劍一不小心刺到了他們的身上。于是,不約而同的又緩緩地向后退了幾步,眼中的驚恐更甚。
“靈兒,你這是······?告訴父君,是誰?到底是誰傷了你?是不是魔后那個壞女人?”昆侖神君悲憤道。
“父君,您清醒了,真是太好了!”白靈剛說完,眼睛就緩緩閉上,身子往后倒去。不過,在她閉眼的瞬間,眼底的余光卻瞥向那些魔兵們。不出意外,她看到魔兵們都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松懈了下來。終于,她放心地閉上了雙眼。
“靈兒······”昆侖神君凄厲地大叫一聲,連忙收起劍,接住靈兒的身子,抱著她,快速地消失在原地。那些魔兵們也終于放下心來,這一放松下來,不知是誰想起這九天之地的仙家們都是被下了禁制的,只要剛剛他們不進入九天之地,昆侖神君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他們竟然還被嚇成那樣,真是夠丟臉的。不過,轉(zhuǎn)念間又想到了那被昆侖神君追趕著匆忙離去的魔后與眾仙家們,他們就又都釋然了,心底甚至覺得自己比魔后他們更無畏。最少他們還堅守在這九天之地的外面,而魔后他們早就去得無影無蹤了。
☆、靈兒與父君
“好了,靈兒,你可以睜開眼睛了。”看著自己懷中扮相慘烈無比的靈兒,昆侖神君笑道。
靈兒如蝶羽般的睫毛顫抖了兩下,陡然地睜開那雙如墨的雙眸。臉上也瞬間恢復(fù)了紅暈,再不見一絲蒼白。她離開昆侖神君的懷抱,哪還有一絲開始的虛弱,就連身上的白衣裙也轉(zhuǎn)眼間再不見一丁點兒的血污。
“靈兒,沒想到你還有演戲的天份呀!”昆侖神君輕笑幾聲,右手握拳,抵唇輕咳了幾下,只要一想到靈兒剛才那精彩絕倫的表演,就忍不住想笑。
“那還不是隨了父君,父君剛才可是把魔后都給嚇走了。我早就說過父君會演戲了。”白靈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道。
昆侖神君一聽,哭笑不得,只得無奈道:“你呀!”突然,似想起什么,嘴角蠕動了幾下,支吾道:“靈兒,你,你······”
“父君,有話就說,這吞吞吐吐的性子可不像您。”白靈心中跟明鏡似的,怎會不知道自己父君想問什么。
“你放下段家那個小子了?”被靈兒一激,昆侖神君也不再哆嗦了,直接就問出了口,不過。貌似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父君,以后呢,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我與他以后就是陌路人了。”靈兒淡淡道。自從那日與段云帆說清楚以后,她覺得自己內(nèi)心輕松了許多。這次再見面時,她也沒有多激動,任憑段云帆看她看得多癡情,叫她叫得多悲傷,她的心卻出奇的平靜。再不起一絲波瀾,照樣淡定的演著她的戲。現(xiàn)在回過頭來想想,她似乎是真的放下他了。
“好,靈兒果然沒有令父君失望。當(dāng)初我就覺得那小子配不上你,他太懦弱了,沒有自己的一點主見。還好靈兒及時醒悟啊!。”昆侖神君見靈兒對段云帆并無一絲不舍,終放寬心來,笑道。
“父君說得是,靈兒以后要找的夫君就得像父君這般頂天立地。”靈兒親昵地挽著昆侖神君的手臂,邊走邊說。
“哈哈哈······”昆侖神君聽了這話,那是滿心歡喜啊!爽朗的笑聲回蕩在九天之地的上空。
“神君,什么事這般高興啊?”李老他們帶著一群仙家迎面走了過來。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要多燦爛就有多燦爛。想想剛剛他們成功瞞過了魔后,還看到她狼狽的離去,心中就樂開了花。
“跟小女開幾句玩笑罷了,被小女逗樂了而已,”昆侖神君搖頭笑道。“對了,大家剛剛都還好吧?”
“嗯,都表現(xiàn)得不錯。”李老也笑道。
“那就好,想必魔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前來了。我們就靜靜的等著那個丫頭的消息吧。想必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一雪前恥了。”昆侖神君眼底一沉,狠絕道,
“嗯,神君說得是。”眾仙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