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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把殿下帶走吧。”
“是,王。”余華從妖王手中抱過青毓以后,卻遲遲地站在那里,沒有動。
“還不快走,是想本王送你嗎?”妖王忍住心痛,怒道。
“王,小的這就走,您與雪鳶姑娘一定要保重。小的在妖界等著你們回來。”余華哽咽地抱著青毓,慢慢轉身離去,在他轉身的瞬間,本來熟睡的青毓卻突然大哭起來,他的哭聲讓屋內的雪鳶從床榻上跑了下來,靴子都沒穿,光著腳,打開門,就沖了出來。
“鳶兒。”心痛不已的妖王一把抱住沖出來的雪鳶,又沖著怔住了的余華大叫:“你還不快帶著殿下走。”
身后的哭喊聲凄厲而悲傷,余華知道,這是雪鳶姑娘舍不得殿下。他多想又把殿下給抱回她的身邊,可妖王的命令,殿下的安全,他不能不顧。咬了咬牙,他淚雨紛飛的抱著殿下頭也不回的走了。從此,他的世界里只有殿下,他再也沒有見過妖王與雪鳶姑娘了。
每年,余華都會回一次那個山谷,他祈盼在那里會看到妖王與雪鳶姑娘。可去一回,失望一回。妖王與雪鳶姑娘再也沒有出現過。讓余華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他護著殿下長大了,殿下也繼承了王位,還娶妻生子了。殿下小時候不止一次問他,他的父王與母后呢?都被他用謊言搪塞過去了,他告訴殿下,妖王與妖后去云游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后來,隨著殿下漸漸長大,也問得少了,想必他是猜到了什么。可讓余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那一天,他從山谷回來,迎接他的卻是殿下早已冰冷的尸體。看著殿下的心被人挖了去,他知道是魔神來了,他一定是知道了殿下的身份。只是他在悲傷之余有些奇怪妖后的心為何也被挖了去?(其實,余老不會知道的是,妖后是幫妖王擋的時候,被魔神順帶給挖心的。)
☆、真正的野種
看著殿下的慘狀,余華當時就想跟了去。這是他當初的諾言,他在,殿下就在。如今,殿下遇害來了,那他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個世上。
可當他舉起手,剛想拍向天靈時,卻陡然想起他這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青竹殿下。他還不能死,他還得去找青竹殿下,等找到青竹殿下,他再死也不遲。
于是,唯一支撐著余華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尋找青竹殿下。他不再理會妖界的一切事物,任由那個躲在柜子里,逃過一劫的,所謂的妖界“二殿下”稱王了。
可眼下青竹殿下就在眼前,卻被那個真正的野種侮辱,余華怒極,說出了所有的一切,包括現在“王”的身份秘密。說完,他的心中輕松了一截,這個他守了多年的秘密,終于可以大白于天下了。這個所謂的“二殿下”“根本就不配當妖界的王,先不說他是不是王親生的,就他那副討好魔神的嘴臉,就讓余華覺得惡心與痛恨。
王與雪鳶姑娘的消失,他知道與魔神脫不了關系,只是他一直不愿去面對罷了。多年來,青竹殿下一直找不到,他漸漸絕望了,此番跟著前來,他就是抱著必死之心,不管殺不殺得了魔神,他都要與之拼命。好在,青竹殿下出現了,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了。
余老一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青竹,誰也沒有想到青竹的身份這般高貴。
“余爺爺,您說本殿下的王祖父與王祖母也是被魔神所殺?”青竹臉色蒼白,不敢置信地問道。
“青竹殿下,這是真的。”余老一臉心疼地看著青竹。
“啊······魔神,本殿下要殺了你。”青竹凄厲地喊道。
“你胡說,本王的身份毋庸置疑,你說他是九尾靈狐,他就是九尾靈狐?就算他是九尾靈狐,那又怎樣?真正的野種還是他。你給本王去死吧。”“妖王”暴怒,他拿出劍,狠狠刺向余老。卻被青竹衣袖輕輕一揮,就擋下了他的攻擊,還把他的劍給折了。“妖王”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斷劍,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余老在青竹的攙扶下,看著對面的族人,他痛心疾首道:“老夫這許多年為了找青竹殿下,只好睜只眼,閉只眼的任由他在妖界胡作非為。”余老指向臉色鐵青的“妖王”,“本以為他最多也只會把妖界搞得烏煙瘴氣,沒想到老夫這次回來,他竟然要帶著你們去給仇人做打手。呵呵,你們很好,真的很好!當年,魔神殺了我們那么多的族人,兩代妖王也都是被他所殺,如今,你們不想著怎樣去幫他們報仇,卻被這個不知所謂的“妖王”煽動著去幫仇人。血海深仇你們都可以丟在一邊不管,就不怕遭雷劈嗎?”(妖族是最怕遭雷擊的)。余老厲眸一掃,被他掃到的族人都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余老不屑地冷哼一聲:“實話告訴你們,老夫這次跟著前來,并不是想幫魔神,而是想殺魔神為兩位妖王報仇。眼下,青竹殿下才應該是王位真正的繼承人,王的血脈不容混淆。你們自己想想清楚,該如何抉擇吧?
☆、代表妖王身份的信物
“余老,你說本王不是父王的血肉,可有證據?呵呵,真是可笑之極,若你拿不出證據,就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回神的“妖王”兇狠地說道。他怎么就給忘了,他那位短命的大哥的本體可是從來都沒有在眾妖面前露過,就連他都不知道,眾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管他那個好侄兒的本體是什么,就算是上古神,他也不怕。他不相信余老拿得出證據。
“你要證據是嗎?好,老夫就給你證據。”原來當初妖王因為來不及把宮中的那個女人給弄出去,擔心日后會有異變發生。所以他曾囑咐過余華,若是那個女人與她所生的孩子安分守己的話,就不要說出真相,讓他們娘倆留在王宮一生富貴。但若是他們貪心不足的話,那就把一切都說出來。當年,余華把青竹抱回宮時,那個女人咄咄相逼,他也只是證明了青華確實是王的孩子,沒有做到那般絕。如今,眼前這個所謂的“妖王”卻逼得他不得不拿出證據,證明一切。人證早就沒了,王早已去,當年他情急之下找的那個影衛(也就是眼前“妖王”真正的爹)也死在魔神的手上。好在,王生前早就有所準備,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想必大家都見過老夫手中之物?”余老從懷中拿出一物,一塊黑色的美玉,上面是一只神獸麒麟。
“這不是歷代妖王象征身份的信物嗎?”有人驚呼道。
“是啊,它怎會在余老的手中?”有人疑惑道。
“不對,王的手中也有一塊,那余老手中這一塊是不是假的?”又有人質疑道。
······總之,眾說紛紜。
那個所謂的“妖王”臉色是越來越不好了,他沒有想到余老拿出來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身上的那塊代表妖王身份的信物是假的。他也想要真的,可那日當他等魔神走后,顫顫悠悠,哆哆嗦嗦從衣柜里爬出來,來到大殿上時,看著滿地的尸體,他嚇得腿都軟了。等他好不容易戰戰兢兢的來到他死去的“大哥”身旁時,被“大哥”身前的那個大窟窿又給嚇了一跳。他強忍住心中的害怕,仔細的在“大哥”身上翻找著,可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惱羞成怒的他,忘了害怕。站起來踹了他“大哥”兩腳,狠狠道:“不要以為沒有了那個東西,我就登不上王位。”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他打了一個冷戰,清醒了些許,身旁的死尸怎么都瞪著眼睛?難道是在瞪他嗎?心在這一刻又惶恐了,趁著雙腳還走得動的時候,他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大殿。回去后,他又去了“大哥”的寢宮內細細找了幾遍,還是一無所獲。最后,他不得不放棄,自己挖空心思的仿制了代表妖王身份的信物。當妖界的眾人從悲痛中緩過氣來的時候,他就憑著那塊信物,登上了妖王之位。
☆、真假信物
“余老,你是何居心,拿塊假的信物就想逼本王讓位嗎?”“妖王”還心存一絲僥幸,他在賭那信物無法分辨出真假。
“老夫手中的信物是真是假,放心,你等一會兒就會知曉。”余老不屑地鄙夷。以前放任他不管,是因為青竹殿下還沒有找到,現在青竹殿下現身,他的妖王之位也該讓出來了。
“如何鑒別真假妖王的信物,其實很簡單。信物里有第一任妖王的精血,只要你二人把自己的血滴在信物上,若是妖王的血脈,信物必會有所反應。”余老肯定道。
“哼,本王憑什么相信你。”妖王有些心虛。
“老夫有沒有空口說白話,你不妨驗上一驗。”余老不給“妖王”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就來到“妖王”的身邊,抓住他的手就往他另一只手上的斷劍抹去。
“啊······”看著血流不止的手腕,“妖王”痛得大叫。余老并不理會他,只是取了一滴他的血滴在黑麒麟額間的紅點上。半晌,都不見紅點有一絲反應,最后,反而是那滴血被紅點所排斥,直接把它給彈了出去。
“你們可都看清楚了?”余老掃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族人,冷聲問道。族人啞然,面顯尷尬。
“那你們就睜大眼睛接著看好了。’余老也懶得理他們,轉身的瞬間,卻是一臉慈祥地看著青竹,“青竹殿下,該你了。”
“嗯。”青竹點了下頭,直接咬破手指,讓血滴在黑麒麟額間的紅點上,也只是剎眼間,那紅點就紅芒大作,刺得眾人都睜不開眼。好不容易等光芒退去,那滴血也被紅點給笑納了。
“他們兩個誰才是妖王真正的血脈,想必你們心中都有數了吧。”余老冷哼道。
這般熟悉的場景一般也只是在每位妖王登位的當天才可以看到,而且修為越高,那紅芒就越刺眼。現在回過頭來想一想,當日眼前的這位“妖王’登位時,也只是拿出信物在他們眼前晃了晃,并沒有滴血驗證。那日他謊稱先祖給他托夢,他登位這日不宜見血,等日后再找個適當的機會完成儀式。眾妖也不疑有它,就這樣被他糊弄過去了。而自那之后,眼前的這位“妖王”是絕口不提儀式一事了。就算偶爾有那么幾位不長眼的臣子提起,他也會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給打發了。順便給這幾個不長眼的臣子挪個窩,妖界哪里苦寒,就派去哪里。于是,再也沒有人敢到他的面前提起那沒有完成的儀式了。但眼下很顯然青竹殿下的身份已不容置疑。倒是他們“妖王”的身份變得尷尬了。眾妖面面相窺,不知所措。
“本王不信,這都是假的,本王怎么可能不是父王的孩子?”剛止了血的“妖王”,深受打擊,臉色蒼白的吼道。
“由不得你不信。若你老老實實地待在王宮,今日也不會有這一出,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余老收起信物,冷哼道。心底暗暗慶幸當初青竹的父王把這塊代表妖王的信物交給他保管,不然,今日就麻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