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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聽起來粘糯誘人,寐生立馬就聽出來了!是上次那個光屁股的女人!
可如此情景之下。
傳到寐生耳中,卻覺得極是詭異可怖!「誰?是誰?!」
寐生大喊。
那聲音并未作答,還在繼續唱和:「黃紙舊,白骨瘦。忘川河里儂難忘,奈
何橋頭為我愁。眠聽孤墳蠅蟲笑,錦衣玉食哪堪羞?人茫茫,路茫茫。相思啼血
盡人寰,鐵鏡關前終遇郎。且把蒙塵琵琶起,旋望我郎學咿呀。」
女聲美若天籟,可那琵琶聲卻如跗骨之蛆,一般鉆入寐生的腦子里,來回翻
轉沖擊,猶如惡鬼索命般洶涌。
他直覺頭痛欲裂,不能思,不能靜,只得抱頭大叫!「啊!」
寐生試圖運氣,卻發現根本無力發功。
他想起來!寐生吼道:「你......你是潭邊那個彈奏琵琶的女人,你
對我做了什么?!」
回應他的只是陣陣如同傷心淚滴般的琵琶聲。
「哪里來的妖人!」
寐生抽劍往那黑黝黝的閣樓用力擲去!「嗖!」
「叮咚!」
那琵琶聲忽然一急,鐵劍在半空便斷為兩截,落下地去。
寐生趁著機會,一連幾個跳躍,終于穿過這片花海,站在那座閣樓下。
他一眼便望見了二樓窗戶前的一道剪影!正是那人手抱琵琶半倚著窗戶。
那是一道極其妖嬈動人的女人身影,凹凸豐滿,火辣誘人。
他回頭喊道:「主人!這里!快來助小的一臂之力!」
只是不知為何,魔姬依然站在那里好像并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一樣,無動于衷。
寐生大急,這可如何是好!?他正欲再做其他動作時,卻發現自己渾身使不
上力氣,連動都動不了了!「你......你到底是何人?!」
寐生問。
「淵,你......為什么.....你為什么還是沒有想起來罷...
....」
那人忽然一聲輕嘆……
琵琶聲猶如雨點般擊中寐生的腦海。
「我,我上次見過你,可是,我對你完全沒有印象......」
寐生聽得震耳發聵,抱起頭拼命地回想,翻找記憶。
「啊!為什么?!為什么我始終想不起來!?老天到底做了什么?!」
寐生仰天長嘯道。
「我?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啊?」
他感覺腦海有什么東西要生長出來,可是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無
法破土而出。
「這個女人便是潛龍山脈下吹簫的黑衣女人,自己記憶里還有一個女人,那
就是上那個馬桶上那個香屁女。可她們是同一個人嗎?」
這個時候,他終于明白。
他記憶出了問題!好像少了許多片段。
像是一張地圖,缺失了重要的一角,無法拼湊成完整的圖桉。
一個故事,被抹去了一個人物。
他的記憶,那就像是一本書被人悄悄撕毀了掉一頁,是殘缺不全的。
是啊,此時他擁有的記憶,是殘缺不全的。
這何其可悲!忽覺天靈絞痛起來,如同針扎錘擊!寐生意識逐漸,然后怦然
倒地,如同一個瘋子來回翻滾。
他淚流滿面道:「她,她是誰!她的聲音是來自地獄的喪鐘,她的身體是讓
神墮落的蠱毒,她的靈魂是九幽惡魔的附身,她喚醒我內心難以啟齒的欲望,她
使我陷入無邊的孤寂,她更讓我失落所有!她是誰?!我為什么想不起來她是誰?!」
寐生喃喃自語,眼神從陰狠變得空洞,似乎是一具將死的尸體一般。
那人似乎憐憫于寐生的痛苦不堪,忽然停止了彈奏,直起身來。
而寐生也感覺腦袋一空,便昏迷了過去。
「淵!」
那女人身子一僵,立時穿破窗戶落到寐生身前來。
她全身都被黑袍裹住,只露出一雙紅腫滴淚的星眸,眼神傷心至極。
她蹲身抱起寐生,迅速飛入二樓窗戶里去了。
再說魔姬朱紫這頭。
她眼見寐生一步步似乎安全穿過了彼岸花海,走近了那棟閣樓,便也想著過
去。
哪知遠遠望去,卻見那小子只是在閣樓下定定占了許久。
然后便倒地不起。
「不對,他剛剛回頭卻是在喊我!可我居然沒有聽見!」
魔姬忽然反應過來,那邊出事了!她立刻從懷里掏出桃花扇,嚴陣以待。
過了一會,一個黑袍人出現一片花海之中,她懷里抱著一個鑲金戴玉的華麗
琵琶,步伐雍容徐徐向她這般走過來,看起來大氣端莊。
黑袍人走到片花海中便停住了腳步,對魔姬澹澹地道:「你便是極樂谷
大掌事,人稱九子魔姬---朱紫?」
魔姬那雙紫眸子閃動著妖艷的光,她搖了搖扇子,豪氣地道:「正是本座!」
黑袍女拱手行禮道:「久仰!」
魔姬冷冷一笑,道:「喲!上次在斛律府地下室與我交手的那個人,便是你
嘍?」
黑袍女道:「正是。」
魔姬澹澹地道:「斛律府的那個瘋婆子是你操縱的,人也是你殺的,對嗎?」
黑袍女道:「是。」
魔姬打量著她繼續問:「那個小子的背后一直有你在偷偷操控,包括那斛律
府地下室,也被你做了手腳。」
黑袍女道:「是的,若先前不是你在伏尸嶺劫走了他,打亂了我的計劃。我
也用不著這么大費周章,彎彎繞繞地擺弄了一堆事情。不過正好,現在的計劃里
,你也是我的目標。」
「咯咯咯咯......魔姬哈哈大笑道:「你的口氣比我還大嘛!」
她笑道:「那就對了,花間閣那邊也是你的人吧!那天夜里那三個人是想要
救走那個小子,是也不是?」
「你說的對!當時你沒有殺了他們,而是將蠱毒種植在我那三名手下體內,
不過可惜你的蠱被我識破了。」
黑袍人道。
魔姬冷冷地望著她,道:「看來,這里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確是一張棋局了。斛律山和冥盔不過是個誘餌!那張地圖是你炮制的,引誘我來這里。」
她那英俊的臉上帶著笑,眼神卻陰毒無比。
道:「我早就懷疑那張地圖有假,斛律山不管將冥盔藏在哪里,都沒有任何
理由藏在禁宮旁的漢山里。這對他以后來說,無異于火中取栗。你可真是狡詐,
連我都差點成了你的棋子!」
黑袍女漠然道:「朱紫夫人果然如同江湖傳言,智勇無雙。可惜你還是進來
了!因為你想挖出他背后到底是誰在操縱,所以你便跟著他一起進來了這里。當
然若地圖是真的,你更沒有理由不來了,無論如何,你都會走進我這彼岸輪回陣
中,成我我的甕中之鱉。你因為自己太聰明,好奇心和自大,而深陷圇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魔姬澹澹地道。
她又問道:「陳府滿門先前皆被我所屠,你難道不擔心我中途殺了那個小子?」
黑袍女一愣,好半天才道:「他們魚肉鄉里,殘害忠良,該有此報。不過魔
姬好淫,但品味極高,這是修者皆知的。他那器物可是世間罕有,你舍得傷害嗎?」
魔姬冷哼一聲,她話音一轉,語氣故作悲涼地道:「可憐呀可憐!他是你的
人,可是他從頭到尾自己都被你蒙在鼓里,當做棋子,還真是可悲呢!」
「你一個局外人,也要數黑論黃嗎?」
黑袍人澹澹地道。
魔姬道:「我不是書呆子,不會這些。不過,他剛剛中了我的五絕毒,沒有
我的解藥,神仙都救不了!」
「你就是我的解藥!」
黑袍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