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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提到喬漪和喬琰,沈惜才像是猛地回過神來,“你們把喬漪和喬琰也抓了來?”
見沈惜終于有了反應,那人笑吟吟的從袖中拿出一支長簪來,在沈惜面前晃了晃,道:“夫人總該認識這支簪子罷!”
赤金的簪子雖是樣式精巧,握在手中的分量也不輕。沈惜忙拿到手中定睛細看,那樣式、色澤都是她極為熟悉的——這是方氏嫁妝中的首飾,也是這些日子來喬漪慣常用的。
在簪子的隱蔽處,還刻著小小的標記。“盛和軒”三個字讓她的呼吸驀地一頓。
“現下四姑娘和小公子一切安好,夫人請不必惦記。”見沈惜明顯變了神色,那人才道:“待時機一到,總是能見到的。”
沈惜手中緊握著簪子不發一言,身子卻是幾乎站不穩,幸而蘭草在一旁扶著,才沒有跌倒。
說完,她命人把飯菜擺好,便帶著小丫鬟退了下去。
“夫人、夫人!”見沈惜慌了神,蘭草心中焦急。正要搜腸刮肚的想些話來勸沈惜,卻發現連自己都很難說服。喬漪這些日子同沈惜一處起居,她的釵環首飾蘭草也是認識的,確實是喬漪的沒錯。
等聽到門合上的聲音,沈惜才收起了眼底的慌張,隨手把簪子丟到了一旁。
蘭草見狀愣了愣,還以為沈惜是受了刺激。
“別慌。”沈惜示意蘭草跟她過來。
祁慎沒有想著虧待她,故此這房間還算寬敞。沈惜在軟榻上坐下,從外頭影影綽綽的看過去,仿佛撐著頭暗自傷心的模樣,實則正同蘭草低語。“這不是阿漪的簪子,不過是他想讓我慌了神罷了。”
蘭草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仿得倒是精致。”沈惜聲音短促而輕,她冷笑道:“只是印記上錯了。”
這簪子是方氏陪嫁中的,是個舊物。那時“盛和軒”三個字的印記與如今有細微的不同,這支簪子是仿照喬漪那支做的,別的地方都無可挑剔,唯有印記一處是錯的。
不知是祁慎還是徐氏的主意,要拿這支簪子來唬她,想要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到底是誰提供給兩人這消息的?沈惜在心中快速的過了一遍,思來想去唯有一個人最可能,那就是慧娘。
前些日子為了帶容娘出門交際,喬漪沒少陪著容娘和慧娘一同出門,且慧娘又和徐氏走得近——連同她和顧清的舊事、還有喬漪簪子的樣式,慧娘如數都說了出來罷!
幸虧這印記不仔細觀察是不會注意到的,慧娘疏忽了,自己才能看出破綻。
能拿出這么個東西來唬她,只能說明祁慎并沒有找到喬漪和喬琰,這讓沈惜心安了不少。
祁慎遲遲不露面,只怕也想給自己找個退路,可以把事情推到顧清的頭上。
知道喬漪和喬琰是安全的,沈惜也不想再糾纏下去,總要打破這僵局。雖說到此時都還沒有喬湛的消息,沈惜卻對他充滿信心,而自己決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來人!”沈惜突然揚聲道:“我要見你們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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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頗有些失魂落魄的從祁慎的別院離開,等到回府后自己關上書房門時,才驚覺自已出了一身冷汗。
瑞親王不肯自己露面,只怕是也想找個退路,一旦事發,還能把擄走沈惜的罪名推到他顧清身上。其實瑞親王出面的效果可能更好些,只是遲遲沒有尋到喬湛的下落,反而讓瑞親王不安。
萬一喬湛真的平安歸來,得知妻兒被擄,豈能善罷甘休,到時候自己就成了瑞親王的替罪羊!
雖說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就在眼前,對于顧清來說,還是自己的官途和性命更重要些。他原本有大好的前程,不想因為身陷皇子們奪位的爭斗,而毀了自己。
“大人,那府里來人了!”正在顧清焦頭爛額之際,他的貼身小廝突然進來,壓低了聲音道:“請您即刻就過去。”
顧清聽罷,心中又是一陣煩悶,可又不敢不去,只得硬著頭皮走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竟是沈惜主動要求見他。
“是顧大人把我抓到此處的么?”沈惜一反上次的冷淡,主動開口道:“大人真是好生厲害,永寧侯府的護衛是侯爺精挑細選留下的,竟也攔不住您的人。”
顧清抬眼,有些不解的看著沈惜。
先前沈惜裝作不認識他還能理解,畢竟沈惜已經嫁給喬湛,終究是個把柄。可他的品性和家世沈惜該是清楚,即便是他入朝為官,他一沒能力也沒膽量做綁架侯夫人的事!
在沈惜和喬湛關系最差、沈惜真實身份還沒被翻出來的時候,他尚且都沒有動作,更何況是此時——
沈惜不會真的相信這一切都是他所為吧!
“惜——”顧清著急,才要解釋又想起祁慎派人監視在周圍,被聽了去就不妙了。他試探道:“喬夫人,這其中只怕是有些誤會。”
誰知他的話音才落,只聽沈惜放緩了聲音道:“我只同大人有數面之緣,我想也是有些誤會,大人才會把我帶來此處。”
顧清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便見沈惜端起茶盞,掀開了桌布的一角,露出黃花梨的桌面來。她撒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白皙纖長的手指就著茶水快速的勾畫著。
“大人請坐。”沈惜一心二用,聲音不高足以讓外頭的人聽到,手下的動作卻不停。“若是解釋清楚,是再好不過的。”
顧清一時愣了片刻,尤其是見到那幾個秀氣的字后。
“我知大人是受瑞親王所累。”
他沒出聲,沈惜怕引起外頭人的懷疑,才要出聲提醒他時,顧清終于開口了。“夫人肯聽我分說,那是最好不過的。”
同時,顧清強作鎮定的拂去沈惜寫過的水痕,拿出自己珍藏的那條手帕擦干,重新沾了茶水開始寫字。
沈惜勾起唇角,心中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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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惜和蘭草收到消息讓她們準備出發時,沈惜知道必是顧清依言幫忙了。
那日她和顧清一面說著不知所云的廢話,一面以茶代墨寫字交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