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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絕路
得到喬湛尚在人世的消息時, 祁慎、徐氏、皇后都尚在太后宮中還未散去。
“慶國公命奴婢送來大姑娘傳來的消息。”慶國公拿到常玥送來的消息后便派人悄悄入了宮, 片刻沒敢耽誤。
眾人早就有此猜測, 雖說此番不過是驗證了, 卻仍舊讓人心驚。
“當(dāng)日就不該輕易的對永寧侯府下手!”太后有些沉不住氣了,她皺緊了眉, 道:“一群精銳府兵竟看不住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 你這步走得太草率了!”
祁慎眸光驀地一暗。
若是沈惜在他手中,哪怕是喬湛回來, 他尚且能和喬湛談條件。如今不知沈惜身在何處,她死了倒好,若是死不了還被人好好的保護起來——
到時候衛(wèi)國公府、永寧侯府、方家一齊發(fā)難,再加上祁恪推波助瀾, 哪怕他是皇子,也招架不住。
“沈惜果真沒在安親王府?”祁慎沒有答太后的話,反而看向了徐氏。
徐氏忙搖頭,道:“妾身去了安親王府,陳瑩沒什么防備,不像是編謊話。”
去年安陽郡主府上發(fā)生的事眾人都還記得,這件事雖然被壓下來了,可內(nèi)情太后等人都心知肚明。陳瑩蠢笨到被常玥擺布, 用些不入流的雕蟲小技, 簡直貽笑大方。
之后陳瑩對付常玥的手段也不夠高明,有心人都知道她的手段,慶國公府沒費什么功夫便查了出來。
故此在太后等人心中, 看陳瑩就像看張白紙似的。
“祁恪如此神定氣閑,果然預(yù)備等我出錯,待到父王臨朝后,他好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坐收漁利。”祁慎冷笑一聲,道:“他倒是好盤算!”
“喬湛還活著這消息,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詐你?”皇后沉吟片刻,道:“讓咱們自亂陣腳。”
祁慎苦笑一聲,道:“母后,無論如何兒子已經(jīng)沒有退路。您看父皇病后,到底病情如何、用了那些藥咱們可曾探聽到?”
從他們父皇稱病后,又恰逢祁恪示弱,他承認(rèn)自己有些忘形了。
機會難得,若是想要在朝中掌握自己的勢力,他確實心急了些。如今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其中實在疑點重重。
“你的意思——”皇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圣上是故意為之?”
她的話音未落,眾人把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在心中過了一遍。
從開始手握軍權(quán)的重臣被派出京城,之后便是圣上稱病,交由兩位親王監(jiān)理朝政。再往后,便是祁慎借此機會大肆發(fā)展自己的勢力,打壓祁恪。
而最壞的結(jié)果,便是這一切是他們父皇有意安排。
想到這兒,太后先撐不住了。她安享榮華了大半輩子,斷不能在此時出了岔子。“哀家看你還是收手罷,別弄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別人猶自還罷,祁慎卻是先冷笑一聲,看向太后道:“皇祖母,當(dāng)初是您先向我母后示好,如今還沒怎樣就先退縮了?”
他這話說的不客氣,又是小輩,太后登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如今我沒了退路,您更沒了退路。”祁慎顯然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他整個人看起來極為陰鷙,寒聲道:“倒不如我放手一搏,事成了,您便是尊貴的太皇太后!”
太后悚然一驚。
她以為祁慎圖謀的不過是太子之位,沒想到他竟敢、竟敢想要篡位!
若是事不成又該如何?
那便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祁慎,當(dāng)著哀家的面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太后慌了神,指著祁慎鼻子罵道:“如今病著的是哀家的兒子,你的父皇!你竟敢說出殺父弒君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不承想祁慎并不以為意。
他輕蔑的一笑,不以為然道:“您這會兒倒是義正言辭起來,我父皇可不是您親兒子,現(xiàn)下又沒在此處,何必如此虛情假意?”
太后被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若太后真的被他氣出個好歹也實在不像樣子,皇后只好出來打圓場。
雖說祁慎話說得狠,可眼下他已經(jīng)別的路可走,要不就是成功奪位君臨天下,要不就是賭上性命一敗涂地。
“慎兒,你也先冷靜些,不許這樣頂撞皇祖母!”皇后先是好言安撫了太后幾句,又給徐氏使了個眼色,讓她和祁慎先走。
徐氏心中也怕極了,忙軟語上前勸解,祁慎方才也是一時沖動,目的不過是威懾太后讓她別想著三心二意,故此倒痛快的給太后配了不是,旋即便和徐氏一同離宮。
皇后也沒能留多久,太后只說是自己身子不舒服,要一個人靜一靜,便把皇后也打發(fā)了回去。
當(dāng)初自己慧眼識珠,選擇扶持了今上,才能換來自己和慶國公府的榮華富貴。這一次選擇祁慎,是她看錯人了嗎?
幸而、幸而還沒有釀成大錯。
祁慎他們當(dāng)初要的投名狀便是拉攏安陽郡主,以太后的名義賜婚。而安陽聰明,稱病躲開了將要到來的風(fēng)雨,將府上整治得如同鐵板一塊,他們插不進(jìn)手。
太后已經(jīng)盤算起若祁慎事敗后自己能安然脫身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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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太后有了動搖之意。”回府的路上,祁慎沒有騎馬,而是與徐氏一同乘車。
徐氏輕輕點頭,小聲道:“王爺,您嚇到太后了。您也知道,父皇登基靠得可不僅僅是太后的扶持,太后還真以為全是她的功勞,這也是父皇心里不大尊敬皇祖母的緣故。”
當(dāng)初太后更看好的是祁恪,可祁恪對慶國公府的示好不以為意,從那之后,太后的目標(biāo)才轉(zhuǎn)向他這里。
想起祁恪,祁慎心中的恨意更添了幾分。
怪不得祁恪從監(jiān)理朝政后就變得極為低調(diào),自己把禮部的事務(wù)推給他,他非但沒有推脫,反而認(rèn)認(rèn)真真辦了起來。想來這正是祁恪的聰明和惡毒之處,他自幼長在先皇后身邊,極得父皇的疼愛,對父皇的了解遠(yuǎn)甚于自己,恐怕他從開始就猜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