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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這里是學區房,她現在租住的公寓都要一千二一個月呢。
楊吱沉默了,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寇響幫她看的小區當然都是很好的,他以安全性第一為考慮因素,而不是租金價格。
楊吱只能謝謝他的好意,但是這樣的價格她確實沒有辦法承受。
寇響放慢了車速。
“我媽付你的薪資,足夠你支撐幾個月了,先搬出去再說。”
楊吱搖搖頭,意識到他駕駛摩托可能看不見,于是道:“你也說了,只能支撐幾個月,我還要在附中念一年,得為長遠考慮,還有我的生活費…”
“什么長遠不長遠。”寇響猛地剎車:“昨天晚上如果我不過來,你會怎么樣,想過沒有。”
楊吱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他背上,胸口兩團小饅頭被他堅硬的背部肌肉撞得生疼。
她忍不住“嘶”了一聲,下意識地揉了揉胸。
寇響別開臉,晨曦的朝陽中,他耳垂有點紅,語氣也緩和了不少:“聽話,先找地方住著。”
楊吱搖頭:“最高兩千塊,多一分也不行了。”
她嘗過手頭拮據的滋味,那種每天只能在食堂里吃湯泡飯,回家以后看著母親為了給她爭取更多一點的生活費,和繼父發生沖突然后被繼父毆打。
她抱著書包站在鐵門外面,全身顫栗,血液冰涼。
對于繼父而言,她就像家里的狗一樣,他心情好的時候便扔兩塊骨頭,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扔出去。
她是多余的人啊。
她的手緊緊攥著寇響的腰側衣角,手指骨節捏得發白。
寇響沒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自顧自說:“兩千塊我能給你找什么好地方。”
“那我就自己找。”
他有些上脾氣了:“你自己找也找不到!”
“我找得到!”
“你就不能對自己負責,還是覺得我可以隨叫隨到,有恃無恐了。”他將護目頭盔直接摘下來一扔,怒火中燒:“我是你什么人,我管你什么破事?”
楊吱嚇得趕緊松開了緊攥他衣角的手,從摩托車上下來,連著退后了好幾步。
“對,對不起我不該找你,對不起。”她帶著哭腔道歉,轉身就跑,沒多久便消失在了街角。
寇響一拳重重打在摩托車儀表盤上,低吼了聲,心里又氣又急。
還心疼…
**
寇響陰沉著臉,剛走進教室,沈星緯就噴了一嘴的水在前排的裴青身上,裴青拉著衣領嗷嗷大腳著,撲上來要揍他。
沈星緯指著寇響,瞪大了眼睛:“媽耶,caesar今天走的是商務風?”
裴青也注意到寇響那身合體妥帖但款式極其成熟的白色襯衣,就差一件西服外套和領帶,他能直接進他老爸公司談生意了。
裴青盯著他的衣服看了許久,對他豎起了拇指,大吼一聲:“潮。”
沈星緯被寇響所啟發,跟裴青喋喋不休地討論著:“嘻哈有時候就是要來一點逆反的東西,譬如他這一身商務風,說不定就能引領另類時尚潮流呢。”
裴青:“那你明天演出也穿你老爸的西裝試試。”
沈星緯:“喂,要穿大家一起穿啊,還是不是兄弟。”
裴青:“我家窮,沒有西裝。”
沈星緯:……
寇響懶得理會他們的插科打諢,坐下來之后,拿出手機繼續翻同城。
吵架歸吵架,事情還是不能耽擱。
昨天選的幾個小區都叫他給否定了,他把租金價位調到了兩千以下,這樣以來,跳出來的租房信息圖片,畫風都變了。
他選來選去都不怎么滿意,價格低廉便意味著公共設施差勁,或者條件不好,有的是跟人合租…
都不行,全都不行。
昨天晚上接到她電話到沖到出租屋的那一路上,寇響的內心經歷了可以稱得上是煉獄般的折磨,想到她可能會出事,被男人破門而入,被強奸,寇響的心臟都要炸掉了。
他簡直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守著她,就像守著易碎的珍寶,容不得他人半分染指…
他跟她又有什么關系,他憑什么守著她。
他冷著臉當了一尊泥塑,一動不動,旁人見他這生人勿近的臉色,也不敢打擾他。
恰是這時候,楊吱走進教室,書包脹鼓鼓的。她來到他身邊,從包里將他扔掉的那個護目頭盔取出來,放在他的桌上。
小心翼翼看他,滿眼忐忑和不安。
“這個很貴吧。”
看質感就知道,很貴。所以她特意跑回來,就知道他沒有撿走。
寇響看著桌上帶了刮痕的頭盔,心都要扭到一起去了。他低聲“嗯”了一下,將頭盔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