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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真過,也絕度不會反悔。”寇響回答著她的話,以另一種形式和意義:“但我需要你的回應...”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楊吱嚇得猛然往后一縮,他卻死死攥著她,眉心緊蹙。
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偏偏她體表冰涼,這一冷一熱的緊密相貼,在兩個人的心頭漾起一層的波瀾。
“松開。”楊吱低聲道,就像小綿羊叫喚。
寇響握她更緊了,將她整個小手抓起來圈進掌心里,死死按住。
“你給我一點回應,或者...”他嘴角突然揚了揚,綻開一抹捉狹的壞笑:“抱抱我。”
楊吱終于使勁兒從他的掌心掙脫出來,連著后退了兩步,不小心將邊上立著的吉他撞倒,琴弦震動音箱,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原本溫馨的氣氛驟然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對,對不起。”楊吱趕緊將吉他扶起來,那是他最寶貝的東西:“你快檢查一下,有沒有撞壞。”
寇響卻看也沒看那吉他,瞥向她揉著臀部的手:“撞疼了?”
“沒...沒。”楊吱垂著眸子不敢看他,心亂如麻。
“小心一點。”
他目光凝注在她的身上,宛如山洪泛濫,勢不可擋。
楊吱根本無法招架他熱切的目光:“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我的作業(yè)還沒有寫完。”
她轉身要走,寇響搶先一步攔住她,他伸手想要碰碰她,卻在她往后退卻的時候及時收了手,放回身后,緊緊握了拳。
小丫頭太敏感,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著自己內(nèi)心洶涌澎湃的感情波瀾,他怕嚇著她。
“你知道我對你什么樣的感覺。”寇響索性講話挑明:“沒人能讓我這樣...”
這樣控制不住自己。
“你如果要回應,我這里沒有,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明確的答復。”楊吱抬起頭來看著他:“寇響,你要嗎?”
她目光幽黑如夜,這濃稠的黑夜竟讓他心生怯意。
“現(xiàn)在都叫寇響了。”他收斂了所有的情緒:“什么時候開始,不叫寇大哥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楊吱自己也不記得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近,又似乎有一些疏遠。
“以前做的那些,是為了讓我不忍心趕你走。”
楊吱低頭不語,她無法否認,一開始的賣乖與討巧,都是為了在他跟前討這一份于心不忍,因為這能讓她生活更加容易許多。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覺察到情況不對勁的地方...
那份于心不忍,全世界也只有這一份,連著他的心,他的血肉與肝腸。
“對不起。”她的心苦澀難堪,喉嚨里涌上來一陣酸楚:“對不起...”
她這凄楚可憐的模樣,更是煎熬了他的心:“哭什么,我又沒讓你一定怎樣。”
他聲音淡淡的,就像一支苦澀的煙。
他走過去,似安撫一般,胡亂在她眼前這樣子抹了一把,粗糲的掌腹都把她臉給刮疼了。
他將她推出門去,在她要走的時候,他突然又把她拉回來,緊緊往自己的懷中按了一下子。
他的懷抱真的跟沸騰的鍋爐似的,滾燙。楊吱感覺就像途經(jīng)火焰山,悶得渾身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就行了。”
他聲音悶得發(fā)緊:“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這樣子,只有你。”
他把心給你,于是什么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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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樣一個宛如火山一般熱情而又壓抑的男人,沒有心動,怎么可能。
他身上有一股子勁兒,一股子充滿鮮活生命力的勁兒,能讓周遭所有死氣沉沉的東西蘇醒,更是點燃她沉寂已久的內(nèi)心。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楊吱就像沖著熱氣騰騰的澡,感覺所有積郁都被水流沖走了,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活了過來。
楊吱背靠著墻壁,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沒有辦法,她的心跳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跑到一百二十碼了。
那晚,她失眠了,要思來想去,反復考量的東西太多,看著漸明的天際遠方,她依舊沒有什么頭緒。
第二天上課便打了瞌睡,腦袋一搭一搭直往桌面上栽,很快,數(shù)學老師直接點了她的名字。
楊吱還迷迷糊糊地“嗯”了聲,蘇北北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角:“叫你呢!”
楊吱這才反應過來,渾身一凜,趕緊從座位邊站起來:“是!”
“你到講臺上來,把這道題做了。”
楊吱趕緊走到黑板邊,看著那道題愣了好一會兒,腦子里一片空白,竟然卡了殼,半點思緒都沒有。
數(shù)學老師本來也是故意刁難她一番,見她做不出來,正好趁機做筏子:“有些同學,不要自以為成績好,上課就不用認真聽講,我告訴你們,馬上就要高三了,如果你們還是這種態(tài)度,別說高考,就是高三前的期末統(tǒng)考測試,你們就通不過。”
期末測試是附中每年高三前夕都會舉辦的一場無比艱難的測試,通過的同學會繼續(xù)留在優(yōu)等生班級,而被淘汰的同學會進入其他普通班級,普通班級拔尖的同學如果在這場測試中發(fā)揮好的話,也能進入優(yōu)等生班級。
相當于一場班級間重新的排列組合。
數(shù)學老師看向楊吱:“還有些同學,自身條件本來就不怎么好,努力學習改變自己的命運是唯一的途徑,現(xiàn)在腦子想入非非,心思沒有放在正經(jīng)事上,將來可有你后悔的時候!你可沒有重新再來的機會和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