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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緯提議:“要不就caesar唱流行的部分, 我唱rap的部分。”
整個樂隊, 也就寇響的嗓子能撐得起流行音樂的臺面。
不過寇響一票否決:“我不唱流行。”
他從來不肯唱流行歌曲, 唯一一次聽見他在ktv唱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 還是為了泡妹子。
從那以后,真的沒聽他開口唱過有旋律的歌。
“我發現你是不是對流行歌抱有偏見啊?”沈星緯手肘戳了戳寇響:“除了rap就不唱別的?”
“對。”寇響回答的明明白白:“老子不唱流行歌。”
他有時候真固執得可怕,就像他那一根筋蒙頭往前沖的老父親一樣,不過也正是這股子固執沖勁兒,讓他父親能在九十年代赤手空拳打下一整個商業帝國。
“別為難caesar了。”時緒說道:“他入圈就為了hiphop,能一路堅持下去,挺好的。”
女生總是比男生,更能理解一些東西,合作這么多年,時緒理解寇響,理解他的情懷與夢想。
他想讓全世界懂得嘻哈,理解hiphop。
她比他早入圈幾年,當初他第一次來廢棄工廠跟人battle的時候,沒有人相信這個富二代臭小子能做到,直到他只用半年的時間,擊敗了廢棄工廠所有自命不凡的rapper。
少年時的豪言壯語,從來未曾丟失,他一直走在這條路上,踐行著他的夢想。
后來,有了裴青,有了沈星緯,他也終于不再是孤軍奮戰。
夢想就像是冬夜里燃著熊熊火焰的暖爐,總是能夠吸引在寒冬黑夜里踽踽獨行的人,他們意氣相投,聚集在一起,彼此不發一言,卻能相互倚靠。
關于比賽這件事情,幾人商量來去沒有結果,時緒都想要退賽了,一開始就是她起頭要做這件事情,把樂隊拉進來,可是現在遇到困難,她卻想要退縮。
很愧疚,覺得對不起大家。
沈星緯拍了拍時緒的背:“沒事兒,反正要高三了,不去參加比賽也沒關系。”
裴青說:“是啊,我媽還不一定同意呢。”
寇響一根煙燃到了盡頭,被他按滅在石柱上,他背著吉他轉身離開了。
“caesar,去哪兒啊?”
寇響沒回頭,只揚了揚手,淡淡道:“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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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周嬸輕手輕腳進了屋,將蛋撻盤放在桌上,沒有打擾正在埋頭做題的兩個孩子。
少爺這一天天的改變,她全然看在眼里。
不得不說,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還真有手腕,能制得住玩世不恭的少爺。
周嬸從小看著寇響長大,什么時候見他這樣耐著性子學習過啊。
寇響的變化,周嬸每天都會打電話匯報給趙女士,趙女士心里高興,又給楊吱提高了薪資。
蛋撻進屋,一陣甜膩膩的香味撲鼻。
寇響一邊做題,伸手去摸。
“啪”的一聲,周嬸打開他的手:“給楊小姐準備的。”
“偏心。”
“你不是不吃甜食嗎?”周嬸知他脾性,從來不吃甜食,所以點心也沒有準備他的。
“想吃了,不行嗎?”寇響展眉。
喲,還真是大變天兒。
周嬸嘖嘖稱奇,大少爺不僅口味變了,就連脾性都變了不少,什么時候,見他這樣子暢快地笑過啊。
寇響六歲的時候,周嬸就帶著他,夫人和先生有矛盾,她也看在眼里。
不過他們的矛盾不比尋常夫妻,夫人心性驕傲,先生脾氣暴躁。但是他們從不吵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聊天氣,聊股票,聊聊花園里的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周嬸年歲大,經歷的事情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夫人和寇先生之間,絕對是有深層裂痕,無法彌補和修復的。
他們之間的相處,不像夫妻,沒有夫妻的溫存與厚愛,反倒更像是半熟不熟的陌生人。早些年,他們分房而臥,現在就各自為家。
先生在城西另有一棟房產,獨居;而夫人,索性就去了蘇格蘭,與年邁養老的父母居住,管理家庭的海外資產,甚少回國。
空蕩蕩的別墅,只留了寇響一個人獨居。
周嬸初見寇響的時候,孩子不過六歲有余,一雙漆黑的眼眸子卻不似旁的小孩那樣清澈,他渾身上下一股子陰郁的氣質,就如同這棟老式洋樓一樣,散發著梅雨天來臨時的壓抑氣息。
他沉默寡言,從不笑,但也不哭。
有時候周嬸甚至感覺,他就像住在這棟黑漆漆的宅子里的一個鬼魂。
不像活人。
周嬸心善,打心眼里疼這孩子。
這孩子啊,看著叛逆,其實心性挺實誠,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門兒清呢。他有時候,還愿意和周嬸說說話,或者幫他做一些家務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