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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山警告過她,很多學生在大學的時候,都是這樣,學了這個又想學那個,結(jié)果到頭來一事無成,如果她真的有清晰的目標,就應該朝著這個目標前進,不要首尾兩端。
“我有我的夢想,但我的身上還背負了另外一個人的夢想,他愛嘻哈,我愛他。”楊吱這樣說。
虎山年輕的時候熱忱地愛過很多女人,叛逆過,也遭受到過教訓,但是他仍舊堅信,愛是人類最美好的情感,只有心里裝著愛,音樂才能還原它最本真的面目。
虎山并不是因為楊吱的這句話而同意教她,是她的眼神打動了他。
虎山收下了楊吱這位關(guān)門弟子,每周四節(jié)課,從零開始,對她進行說唱的基本功訓練,從一開始的念課文開始,念你基礎(chǔ)到的所有句子,主意重音和咬字,然后是韻詞,慢慢到個人風格的flow訓練……他幾乎是傾其所有地教,而楊吱也是拼了命的學,沒有時間,不睡覺擠出時間也要練習。
這三年的時間里,虎山時常會帶楊吱去各種各樣的音樂酒吧找厲害的rapper進行pk,后來楊吱在流行樂這邊有了知名度,為了避免麻煩,她去地下廣場便會用黑口罩遮住嘴,戴鴨舌帽遮住眼,這都成了她的標志。
漸漸的,說唱圈有了一個名號為“cae”的女rapper,戰(zhàn)斗力很強,已經(jīng)pk掉了半邊首都城的地下rapper,風頭極盛。
大家都說,不愧是虎山帶出來的學生啊,這氣勢,都快趕上當年在首都城地下廣場紅極一時的caesar了,而且兩個人連名字都取的差不多。
現(xiàn)在caesar退圈之后,rapper們時常還會提起他,唏噓不已。
年紀輕輕便占盡風頭,他的天賦和實力堪稱完美,在幾百上千場battle的比賽中,他將首都城整個underground的rapper們都吊打了一遍。
他是所有rapper們恐懼的來源,但也是他們心中的希望曙光,中國的嘻哈,也許真的會在他的手上崛起。
直到某一天,這束光疏忽間,寂滅了。
現(xiàn)在cae的出現(xiàn),讓很多人重新看到希望,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個女的,別人都要以為cae是caesar重出江湖了。
當然楊吱能夠在三年的時間里做到現(xiàn)在這樣的程度,除了她自己的努力,虎山老師的幫助以外,其實還有一個人,也一直在幫她。
她并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也沒有見過其本人,只是在一個rapper的群里加了他,他的網(wǎng)名只有一個句號。所以楊吱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這人,他性格很冷,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
他在說唱音樂方面似乎挺有經(jīng)驗,教會了楊吱很多東西,不僅僅是樂理上的技巧,還有很多包括嘻哈文化當面的東西,怎樣與rapper打交道,一些rapper對你做的手勢的含義,譬如掌心朝內(nèi)的v字手勢,在嘻哈圈是“peace”的意思。
楊吱寫了詞也會發(fā)過去請他幫忙看看,句號兄特別忙,信息白天發(fā)過去,他只有深夜了才會有時間回復,但一定會回,然后細致地幫她修改。
不過有讓楊吱覺得奇怪的地方,句號兄從來不會跟她發(fā)語音,即便她唱了一大段的語音給他聽,他也只是打字回復,給出意見,楊吱猜測他是圈里老炮了,唱的肯定不賴,可是他偏偏從不發(fā)聲,非常神秘。
不過無所謂,不管他是什么人,楊吱就只拿他當自己的師傅,拼命向他汲取著知識。
虎山老師只教了楊吱說唱的技巧,但是這位句號兄,他把非常多駁雜的底層嘻哈文化幾乎傾囊傳授給了楊吱。
他懂得太多了。
有一次楊吱問他,你為什么要教我,這樣不求回報的…我見過你嗎,我應該見過你的。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醞在她的心里,很奇怪。
句號兄沉默了很久,回了她一個英文字母:atonement。
贖罪。
他在為自己的夢想贖罪。
第70章 你喜歡他
此刻夜已經(jīng)深了, 偶爾能見打扮落拓的路人甲乙丙游晃在通道周圍。
地下通道的慘白色燈光時明時暗, 浮光宛若夢境, 楊吱迷迷糊糊踏入了一間地下紋身店。
店里燈光昏惑,墻壁上貼著各式各樣的紋身圖案,看得人眼花繚亂。
正對面的椅子上, 一個穿黑體恤的小哥正在玩游戲, 楊吱進來,他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只說道:“桌上圖案自己選,選好了告訴我。”
楊吱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邊,翻了幾頁之后說道:“我不要這些圖案。”
“定制的要加錢, 400起, 看大小和顏色材料往上加。”
“可以。”
黑體恤的小哥這放下手機,走到楊吱面前:“訂制哪種?”
“字母。”
“紋哪里?”
楊吱伸出手, 攤開自己纖瘦細長的手腕:“這里。”
黑體恤的紋身小哥漫不經(jīng)心點了點頭,說道:“什么字母。”
“三個字母,大寫的c和小寫的ae。”
cae。
紋身小哥調(diào)制著墨水,坐著準備工作, 嘴里還絮絮叨叨地說:“我上一個客人,男的, 長得還挺帥, 也在手上紋了個首字母縮寫, 我就告訴他啊, 兄弟, 你可想好了,將來要是和女朋友分手,這玩意兒讓其他女生看到,肯定跟你鬧。那兄弟說老子廢話多,嘿,老子好心提醒他,不識好人心,老子就給他推薦了永久型的藥水,沒想到這家伙還真是一根筋,還真用了永久的,紋的是什么來著…我想想…”
楊吱打斷了他,問道:“永久型藥水,洗不掉嗎?”
“不是洗不掉,但是很難洗,也不容易掉色,貴著呢。”
“我也用那個,麻煩了。”
紋身小哥怔了怔,喃喃自語:“是畢業(yè)季暑假又來了嗎?小妹妹,高中才畢業(yè)吧,我說啊,你們還真別沖動,未來人生還長著呢…”
“就用那個,麻煩了。”
紋身小哥搖搖頭,接過了楊吱的手,在她纖細的手腕處消了毒:“對了,之前那個要紋女朋友名字的家伙,你知道他紋在哪里嗎,我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要紋在那種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