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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跨入這一行,想要清水出芙蓉,不染淤泥,她們沒這個資本也沒這個底氣。
時緒面無表情,任由身邊的男人攬著她的肩膀,男人低俗下流的玩笑話就在她的耳邊,可是她什么都聽不見,她的腦子里,回閃著過往的那些畫面。
那些和伙伴們縱情恣意到天亮的少年時光,為著嘻哈音樂,為著共同的目標,為著自己的夢想努力奮斗,再苦再累都覺得是真的甘之如飴……那樣的歲月,才叫真正的活著。
而現(xiàn)在,現(xiàn)在她自以為是長大了,長大了便不配做夢,長大了要為自己的生活考慮,要放棄很多事情,要賺錢養(yǎng)家,養(yǎng)活自己……有那么那么多的理由,告訴自己你現(xiàn)在的選擇是正確的。
可是,她究竟還有什么意難平?
腳下的道路,不應該是通往最正確的方向嗎?
時緒垂眸,看見身邊男人肥胖的手已經(jīng)落到了她的大腿上,摩挲著。
一陣惡心上涌。
我去你媽的最正確的道路!
時緒猛然站起身,抓起身邊的酒杯,杯中紅酒猛地撲在了身邊的男人臉上,狼狽不已,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而時緒已經(jīng)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身后周歡追了上來,怒聲道:“搞什么呢你,快回去跟秦老板道歉!”
時緒扯下自己頭上的發(fā)飾用力扔在地上:“我不干了。”
“不想干隨時可以走,這兒也不差你這個model!”身后傳來周歡的罵聲:“裝什么裝,以為自己多高貴!還不是賤貨一個!”
是,她是賤貨,沒有錢,沒有地位,靠出賣身體換取想要的一切。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尊嚴,也曾過夢想,即便現(xiàn)在一無所有,像蛆蟲一般扭曲的活著。
可是她的夢想從來不曾拋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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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緯的音樂課被數(shù)學老師占了。
他到教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同學都在埋頭做數(shù)學試卷,他用教棍拍了拍桌:“干嘛呢,這是音樂課不是數(shù)學課,快把試卷收起來。”
不過同學們紛紛抱怨,如果課堂上寫不完,就要留著今晚帶回家寫,可是回家還有其他的家庭作業(yè),所以只能在音樂課寫作業(yè)了。
沈星緯氣沖沖跑到辦公室準備找數(shù)學老師理論,卻聽到數(shù)學老師和其他老師講話的聲音。
“你這么做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數(shù)學老師說:“那我有什么辦法,學生明年中考,我不給他們加緊一些,怎么考上重點高中,像音樂課這種沒用的課,我不占,其他老師也會占的啦。”
沈星緯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似的,在辦公室門口站了許久,終究還是沒精打彩地離開了。
重新回到教室,他坐在講臺上,任由同學們埋頭沙沙沙地寫著數(shù)學作業(yè)。
“音樂課這種沒用的課,我不占,其他老師也會占的。”
數(shù)學老師的話,言猶在耳。
沈星緯一腔熱血投身的音樂教育事業(yè),以為自己浪蕩了二十多年,終于要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價值了,卻沒想到,他的事業(yè)還沒有開始,便已經(jīng)到了懸崖邊上。
可有可無的音樂課,可有可無的音樂老師……他本來還想教孩子們說唱呢,以為自己的夢想可以另辟蹊徑地實現(xiàn),然而孩子們卻被學習的重擔壓得根本喘不過氣來,哪有心力玩什么音樂。
就在沈星緯陷入到一陣悵惘的時候,收到了時緒發(fā)來的短信:“august。”
幾個字母,組合起來,便是他們那宛如盛夏一般炎熱激情的青蔥歲月。
沈星緯突然起身,闊步離開了教室。
至于裴青,那個下午如同往常一樣,他做完實驗,穿著一身白大褂走出實驗室。在生科大樓的落地窗邊,看了會兒夕陽,讓大腦放空。
殘陽似血,一如往昔。
隨后,在不遠處的操場邊,他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
他朝著他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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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商圈,原氏集團,寇琛陪著幾位重要的外國客戶走出寫字樓,上了面前的黑色轎車。
車剛開出去沒多久,正前方的通道里,有幾個人擋在了車前。兩男一女,時緒倚在墻邊,隨意地抱著胳膊肘,笑吟吟望著車內。
沈星緯和裴青攔住了轎車。
司機腦袋探出來,說道:“你們干什么,站在路中間,很危險知不知道。”
幾人的容顏看上去還是挺青澀,就跟大孩子似的,裴青望著轎車,說道:“我們找人。”
司機不耐煩地說:“你們找誰都別擋路,快讓開!”
就在這時候,車后座的門打開,修長的腿從里面邁了出來,锃亮的黑皮鞋,修身合體的黑色西褲,白襯衣勾勒著他勻稱的身材。
此刻的寇響,淡漠的臉上透著一股子職場精英的氣場。
“你們,有事嗎?”他語調平靜,聲音波瀾不驚。
“比賽快開始了。”時緒也走過來,擋在車前:“一起啊!”
一起啊,多么理所當然的調子。
“我現(xiàn)在有事,去不了。”
“我們是一個樂隊,沒了你怎么唱。”裴青說:“老子還要做實驗呢,誰他媽閑的沒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