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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柒看著垃圾桶里微微枯萎的康乃馨,略皺起了眉頭,卻又松下,并沒有說什么。
肖透弄好花后,便坐到莫柒床邊的位置,光潔的臉上揚起幸福的笑容。“大大應該不知道吧,我可是你的頭號腦殘粉呢。我之所以進入網配圈,正是因為寒聲。今天能這么靠近你,我真的感覺很幸福呢。”在原來的世界里,韓笙是因為不識君而進入網配圈,而肖透則是因為被同學推薦加入的。聽到肖透這么說,莫柒心里有幾分驚訝,他仔細想想,便將這件事歸結于自己所搶奪來的主角光環。
莫柒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寒聲的?”
肖透臉上的笑容略略收斂,換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是茶沫沫告訴我的,大大不會介意吧。”
莫柒看著那如同小動物般純潔的眼神,心底竟升不起什么憤怒的情緒。“不會。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在醫院?”
肖透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復又抬起頭用明媚的語氣回道:“因為--我一個月前就一直跟蹤大大啊。”他看著莫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笑意卻絲毫未觸及眼底那藏不住的陰霾。
莫柒皺緊了眉頭,一個月前,那個時候他們剛剛將《往事不堪回首》配完,原來從那個時候起,肖透就一直在默默地窺視他嗎?一抹寒意竄上了莫柒的脊梁骨。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肖透原本那么天真單純的一個溫暖少年怎么會在遇到他后就變得如此之變態?
原本沒有絕癥經歷的韓笙患上了絕癥,原本天真單純的少年變成了變態,這一切,究竟是他身上所謂的主角光環在搞鬼,還是那個神秘光團在搞鬼?莫柒深深地思索著,不防,他嘴上突然傳來冰涼柔軟的感覺。
莫柒抬起頭,看著突然站起來的肖透,眼底閃過深邃的光。肖透用鮮紅的舌尖舔了舔方才觸過莫柒嘴唇的地方,面上帶著幾分饜足,“說起來,這還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呢。真令人不甘啊,哥哥。”
莫柒在意識到那個稱呼的意義的時候全身都繃緊起來,他警戒地看著肖透,不敢有一絲放松。“華瑞?”
肖透眼底的黑暗在聽到那個稱呼時略略淺淡了些,可緊接而來的卻是更為瘋狂的動作,他緊緊抱住了莫柒,不容他有一絲喘息的空間。韓笙的身體原本就算不上多好,如今又得了病,躺了兩天,根本沒有多少力氣來掙脫他。“真令我傷心,哥哥以前叫的可是阿瑞啊,為什么要變呢,為什么呢,為什么要將目光分給別人,一直看著我不就好了嗎?”肖透壓住莫柒一直在掙脫的手,他低下頭,在莫柒白嫩的脖頸上深深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屋子里蔓延,莫柒疼地倒吸了一口氣,他使盡力氣,將肖透推開,自己也在力的作用下摔下了床。莫柒扶著床沿慢慢地站了起來,左手捂著出血的脖子,眼神犀利地看著低頭大笑的肖透。
“.....瘋子。”
“哈哈哈哈......瘋子,是啊,我瘋了,我可是從精神病院里逃出來過的人呢。”肖透眼角帶了幾分陰狠,原本干凈陽光的少年竟然染上幾分瘋狂的偏執色彩。“為什么要變呢,從一開始做我唯一的哥哥不就好了嗎,為什么要變呢,當我是這世上你最親的人不就好了嗎?為什么總要讓一個外人來干涉我們的生活呢,明明是你先靠近,為什么又要先推開我呢?”一聲聲的質問聽得莫柒有些莫名,可是如果對方真是華瑞,他又不禁對他帶上幾分愧疚,畢竟是他奪走他原本的愛人,還讓他唯一的哥哥也消失于那個世界,盡管在某些時候,莫柒總會警告自己只是任務,可是心底深處,終究會有所觸動。愛情、親情、友情,比他原本擁有的都要美好的事物,他一一搶過來,卻不能一一還回去,甚至會以最殘酷的死亡來終結那些美好。
肖透一步步逼近,莫柒卻只能一步步后退,甚至不能理直氣壯地抬起頭一一辯駁他所陳述的事。
莫柒和肖透退到離窗臺一步遠的位置。
屋外的陽光依然明媚,而屋內的氣氛卻詭異到極點。
肖透站在離莫柒半步遠的位置,語氣溫柔,仿佛剛才瘋狂偏執的人不是他似的:“所以啊,哥哥這次,要不要償還我呢?”
莫柒低垂著眼簾,說了句:“對不起。”
肖透伸出手拉著莫柒淺色的睡衣衣角,如同可愛孩童對著哥哥撒嬌般的語氣:“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呢,我都還沒有說要哥哥你怎么償還呢,現在就說對不起,未免對自己也太沒有信心。”
莫柒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肖透猝不及防伸出手卡住莫柒的脖子,將頭慢慢靠在他的胸口。“其實,我要的不多呢,只想著,如果哥哥能陪我一輩子就好了。只要一輩子。”肖透輕笑了一下,“不過好像一輩子都不能達成呢,是吧,莫柒。”
那一瞬,莫柒的心跳得飛快。
房間門外突然傳來雜亂快速的腳步聲。肖透右手卡著莫柒的脖子,左手死死地摟著他的腰。在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剎,他抬起頭,將嘴唇貼住了自己夢寐已求的位置。
莫柒睜著眼,臉色被掐的緋紅,他看到韓家大哥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身后跟著的正是剛剛一直沒露面的黎修。
兩人對視的那一剎那,莫柒仿佛聽見黎修大喊了一聲“不--”
然后,他便身子一空,風聲在耳邊陪伴著他呼嘯而下。刺眼卻又溫暖的陽光,還有那人閉著眼虔誠與他親吻的模樣,便成了他這世最后的印象。
病房窗臺上,素凈花瓶里那粉紅色的小花倒了出來,花瓶在寬長的窗臺上滾動著,瓶里的水嗒嗒地滴在潔凈反光的地板上,像極了樓底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