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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啊”了一聲,一把將貼在他后面的人推了開。
男人被推得退了兩步,他穩(wěn)住身子,臉色蒼白地咳了咳,看著蘇易的眼神有些不善,“不是你找我嗎?”
蘇易嘴唇顫抖地問了句:“你是人是鬼?”
男人嘲笑地看了下蘇易,“如果我是鬼的話,早就一口吃掉你了!”
蘇易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不是鬼的話為什么要住在這個鬧鬼小區(qū)?”
男人犀利地反諷道:“那鬼為什么又要在人群中呆著?”
“這不一樣!”
男人咳了一下,“哪里不一樣?”
蘇易看看四周,沖男人小聲地說了一句:“鬼會害人,而人害不到鬼。”
男人大笑起來,“人人鬼鬼,哪有那么多的糾紛,真正害人的還不是心底的*?”
蘇易皺眉,似懂非懂。
男人轉(zhuǎn)過身,“進來吧,再不進來,你身后那位電梯小姐可是要爬過來了!”
蘇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剛巧看見電梯門毫不留情地將電梯女鬼的斷手又夾了一次,他打了個冷顫,急忙跟著男人進了屋子。
“我叫譚放,是李蟲蟲的男朋友。”譚放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打量屋子的蘇易,“你說蟲蟲她有話讓你告訴我,是什么時候的事?”
蘇易沒有坐下,他看著譚放,試探性地問了句:“如果我說就是前幾天的事,你信嗎?”
譚放:“為什么不信?”
“你信?你難道不知道你女朋友死了嗎?”蘇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譚放笑了笑,“我知道,我還知道你能看見鬼。”
蘇易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譚放擺擺手,讓蘇易坐到沙發(fā)上。
蘇易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譚放擺弄了一下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嘴里輕松說道:“因為你剛剛在電梯里的事我全都看到了。”他轉(zhuǎn)過電腦,蘇易一看,發(fā)現(xiàn)正是剛剛他在電梯里時的監(jiān)控錄像。
監(jiān)控錄像中,他一個人像是傻子一樣在空若無人的電梯口等待了差不多十秒,等他踏進去,電梯將要合上時,他又按下了開門鍵,而這時電梯口并沒有人,等電梯合上后,他又仿佛為了方便誰按電梯般讓開一步,站在角落。
“這很有趣?!弊T放湊到蘇易旁邊,“你看起來就像發(fā)瘋了一樣。”
畫面中,蘇易蹭著電梯地面爬到電梯一角,然而蘇易知道,那時候他腳踝上正纏著女鬼的頭發(fā)。他皺起眉頭,很不喜歡譚放口中的形容詞,“你看不到鬼嗎?另外,你為什么會有電梯的監(jiān)控錄像?”
譚放倚著沙發(fā),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蘇易,“我確實看不到鬼?!?
蘇易疑惑問道:“可你之前還提醒我小心電梯女鬼?!?
“呵,”譚放嘲弄地看著蘇易,“這很容易猜到,那部電梯曾經(jīng)因為故障,從13樓重重地墜到1樓,當(dāng)時那里面只有一個人,就是一個女人。”
“至于我為什么會有監(jiān)控錄像,自然是因為我就是聚陰佳苑的主人,所有樓層的控制權(quán)都在我手里?!弊T放閑適地坐在沙發(fā)上,玩味地看著蘇易。
蘇易大吃一驚,“你是聚陰佳苑的主人?你不是活人嗎,為什么要建一個全是鬼的小區(qū)?”
譚放偏過頭,看向窗外,“人和鬼有什么區(qū)別,鬼不也是死了的人變的?”
蘇易啞口無言。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蟲蟲讓你帶話給我嗎?她讓你說什么?”
蘇易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緊張地說道:“之前你問我是不是能看見鬼,對,我確實能看見鬼。幾天前,我在s大的圖書館遇到了李蟲蟲,她因為死于意外,成為s大附近的地縛靈,一直徘徊在我們學(xué)校,那天她跟我說,她很想再見你一面,把之前的誤會都說清楚,我看她實在可憐,所以想著還是幫她這一個忙?!碧K易咽了咽口水,還是把例如李蟲蟲叫他男神,李蟲蟲偷窺他上廁所等諸多令人尷尬的細節(jié)隱去了。
譚放點點頭,輕描淡寫地應(yīng)了一句:“有時間我會去一趟?!?
蘇易“啊”了一聲,有些奇怪為什么譚放表現(xiàn)得這么冷漠,“那不是你女朋友嗎,你為什么反應(yīng)這么……”
“這么冷淡?”譚放表情有些嘲諷,“我問你,她跟你哭訴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我已經(jīng)跟她分手,而且她偷走了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蘇易呆呆搖頭。
“想不想知道那件東西是什么?”
蘇易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我可以知道嗎?”
譚放輕輕一笑,“當(dāng)然可以?!彼鹕恚哌M一個房間,過了五分鐘左右,才從房間走出來,這時,他手上多了一個精致小巧的錦盒。
“這是什么?”蘇易疑惑看去,覺得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譚放沒說話,走到蘇易面前,十分神秘地問了一句:“你聽說過極陽之體嗎?”
蘇易心中一驚,想起顏璟跟他說的極陰之體。
“丙戌,甲午,甲戌,庚午,這是我的四柱八字,也是人們常說的純陽八字。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我剛巧就生在這個時刻,命定為純陽之人??商斓烙袨?,陰陽調(diào)和才是至善至美,我身為純陽之人,自幼克親克友,克身邊之人,只有呆在這聚陰之地,我才能中和陰陽,延長壽命。”譚放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淡笑,蘇易卻覺得身上一寒--“克親克友,克身邊之人”,譚放說得簡單,可誰知道他身上壓了多少絕望?
“那這些年你是怎么過來的?”蘇易小心翼翼地問道。
譚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能怎么過來,親人死盡后,我為保性命,只能躲進這個聚陰佳苑。”
蘇易沉默了。他想,譚放作為不能見鬼的極陽之體,都過得如此辛苦,那被惡鬼視為補品的顏璟,這些年又是過得如何可憐?蘇易吸吸鼻子,覺得胸口有點堵。
譚放沒有察覺到蘇易的不對勁,他低頭仔細摩挲著手中的錦盒,兀自說道:“這盒子里原來裝的東西可以幫我調(diào)和陰陽,延長壽命,可李蟲蟲那個蠢女人以為那寶貝要害我,便趁我不備的時候把它偷走了。”
蘇易回過神來,“什么寶貝?”
譚放抬起頭,眼神著迷地看著蘇易的脖子,“我的寶貝啊,和你脖子里掛的那塊很像。”
蘇易警惕地捂住脖子,退了幾步,“我不會給你的,你別想,這玉是我奶奶給我的傳家寶,護身符來的?!?
譚放視線移到蘇易臉上,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別那么緊張,雖然這寶貝是很稀少,但我也不至于跟人去搶。不過……”他又看向蘇易露出來的鎖魂佩,語氣森森地問道:“你奶奶有沒有告訴你,這玉里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