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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泄氣地放下相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又看向他:“你跟著我干嘛?提前聲明問路我不知道啊,看見前面的叉路嗎,左轉,那里有警察叔叔。”
他嘴角彎的更深,指了指旁邊的賓利,說:“我要上車。”
“哦,那你上啊。”
他看看車門,再看看她,啞然失笑。
她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著伸手擦了擦車,手腕上有條漂亮的紅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人。
他站起身來:“喂~”
她停住腳步,轉身狐疑看他。他笑著指了指她剛才蹲的地方,本來想問地上的東西是不是你的,說出口的卻是:“你叫什么?”
她看看他指的地方,不明白,難道他要訛她?瞬間顫抖,剛才她上竄下跳的沒有弄壞他車,都快給他擦車了。對哦,擦車!沖他莞爾一笑:“我叫雷鋒。”急忙揮手告別,那速度都抵得上一只飛兔。
他手一抖,杯中的咖啡灑出幾滴。其實他想問,地上的那條紅繩是不是你的。
他伸手撿起,紅繩上還掛著一顆瑩潤的玉珠。看著她蹦跳的身影,狹長的鳳眼笑意更濃,他朝著她的身影喊:“你的……”
她轉身笑著對他揮手,跑得更快了。
此后,每個星期天他總要開車在那里逗留一會兒。陳良方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姑娘了?天天的睹物思人。”指了指他手中的紅繩,一臉的好奇。
旁邊的幾個人來了興趣戲謔:“難得有一女的看見你沒腿軟、眼冒桃心地撲上來。”
他喝了口酒,瞇了瞇鳳眼:“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很久很久以后,每每他回憶起這段就想笑,那個時候的他就怎么那么確信她就是特別的呢?
紅繩上有一個碳素筆反復刻寫的“橒”字,玉珠輕輕地壓在上面。他猜測大概是她叫橒或者名字里有個橒字吧。
這一等,等了一個月多月。他勾起半片嘴角,這算不算“馬路情緣”呢。
閑來無事的時候,他總是在城西的西餐廳吃飯。那里環境優雅清靜,人亦少,陳良方跟著他去了幾次,便也迷上了那里。他迷的是環境和菜色,陳良方說他迷那里的女老板。
優雅地切著牛排,眼眸溫和淡漠,視邊上的陳良方為空氣。陳良方也并不在意,目光不經意瞥向靠窗坐著的人,皺眉:“他怎么會在這里?”
苻云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嘴角扯起一抹嘲諷。
項棣津,難得他在這里,大概又約會哪家姑娘,追到手沒幾天再換人。
不一會兒,一個穿藍色長裙的女子推門而入,與服務生交談了幾句,便被帶著走到項棣津的面前,歉然一笑。
苻云潯一眼認出她,笑了。等了一個多月的人今天卻在這里出現了。今天的她頭發綰起,淡淡的妝容,眉目含笑,與他上次見她的時候有著天壤之別,多了幾分溫婉淑雅。
他微微皺眉,難道她要與項棣津約會?
陳良方見他停住刀叉的手,問:“牛排不好吃?”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半垂著眼瞼,“嗯”一聲:“味道有點不對。”
陳良方狐疑地吃一口牛排,細細地品味,旋即了悟,望向靠窗的那對璧人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溫婉地笑著,臉還微微地泛紅,好像剛戀愛的小女生一樣羞澀靦腆。項棣津的神情隱在陰影里,看似不清。苻云潯抬手吃進一口牛排,偏頭正好對上陳良方一臉揶揄的神色。
陳良方端起酒杯,輕啜一口,瞇眼:“原來苻大公子喜歡那種類型啊。”
他一笑了之不予置否。正抬手端起酒杯,忽聽“唰”一聲,傳來酒水潑灑的聲音。
他抬眸,項棣津滿臉酒水,神色驚愕地看著她。她臉發白地蹬著項棣津,紅唇抿成一條細線,眼中的怒氣噴涌而出。項棣津恢復神色,不動聲色地擦拭臉上的酒水,眼眸攢滿嘲諷的笑意。
眾人紛紛側目,似等著下一步事態的發展,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接下來的反應。
只見她從包包里扯出幾張百元大鈔拍在桌上,開口:“服務員埋單。”便轉身而走,臉上的怒氣絲毫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