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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大聲表白,而那個人和你有同樣的心情,彼此包容、理解,相互愛戀……”
“我和他不畸形啊,”李云斜眼,裝作無所謂,“我始終明白李慕的位置。”
“是嗎?”夏雨田眉眼柔和,“我們老勸別人看開點,卻忘記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時也會像別人一樣深陷當局者迷的地步,傻傻地守著自己的堅持,所以永遠也做不到旁觀者清。”
李云翻白眼,孩子不傻嘛,干嘛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剛想說出口,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在一棵樹上吊著,也就懨懨地閉嘴了。
第12章
CHAPTER
12
根須深深嵌
情愫,是什么?苻云潯不知道。打個比方吧,就是在人群中你無意地一瞥,發(fā)現(xiàn)熟悉的聲音、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于是你停住腳步,急急尋找,四處張望,目光停留過你所認為的普通人影,然后在人來人往中找不到讓你莫名停下腳步的人,你失落了,決定走了。驀然回首,忽然發(fā)現(xiàn)站在人群后一直駐立張望的人,只一眼,四目相對的剎那,你笑了,她卻哭了,于是你的心忽然一顫,便疼了。
他就是這樣再次遇到她---李云,他在超市閑逛,感覺到熟悉的人,像拍電影一樣在人群中穿梭,然后當他以為是錯覺時,猛然發(fā)現(xiàn)站在人群后、保安旁、看到他便哭的人---李云。
只要看他一眼,便包含了萬般情緒,有驚喜,有委屈……
“怎么了?”他走過去,看一眼站在她兩側的保安。
沒等李云答話,站在她身旁的保安道:“我們懷疑該小姐拿了商店的糖果。”
他看向她,她淚眼汪汪地搖頭:“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兜里面就多出糖果,苻云潯你相信我。”
他點點頭。
“我想事出有誤,賣場經(jīng)理的辦公室在哪里,我向他解釋。”
二十分鐘后,馬路邊。
“謝謝你。”李云說,紅紅的眼始終垂著,像個犯錯誤的孩子一樣道歉、準備接受批評。
他手托一顆黃紙包的糖果給她,她一怔,抬眼看他:“你不相信我?”這顆糖剛好是從她兜里搜出來的。
他說,很安靜的表情:“我知道你喜歡吃糖,我說過以后身上每天都會裝一顆糖給沒有笑臉的人吃。”
她垂頭,始終沒有接他遞來的糖。他到底是相信自己沒偷拿糖果,還是不相信呢?看到她的那一刻,她確實一顆心安定,忽然覺得遇到了救世主,感到委屈起來,好像在他的面前不用顧忌什么,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即使失態(tài)也無妨,這一刻居然緊張起來,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幫她或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熟悉的關系,他或許是對見過幾次面的人,淚眼汪汪地望向他,眼睛里寫滿求助,于是他動了惻隱之心,幫了她,至于糖,那不是給她的,是他侄子賀賀的。他只是對站在街邊、他面前的女生岔開話題,避免他所認為的尷尬,思及此,她抬頭,淡淡一笑:“我有笑臉,不用吃了。”
那笑容極輕極淡,向風中輕抖的黃葉,只一下便停止了波動,不對的感覺,但配上冷清的秋季又好像對了。他收回手,握緊糖果插進褲子口袋,站在街邊也不說話。
人來人往,不知過了多久,他倆同時說。
“我送你回學校。”
“再見。”
微微一怔,壓下眼中的驚詫,忽惆悵,原來兩人說的都是離別的話。
她坐上公交,他跟在后邊,人不多,她握著一個扶手站著,他也站在她身邊不說話,再下車,再上車,依舊如此。她很尷尬,她與苻云潯這種氛圍,站在一起沒話,有的時候甚至不敢直視的他眼睛,即使四目相對,她的眼神都帶著躲閃的意味,那他呢,有沒有和她同樣的感覺?
“我到了。”下了車,她說。
“嗯。”他看一眼校園,點頭,“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