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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撇嘴，答得堅定：“不想。”

對方沉默一下：“我很想你。”

李云手指微滯，糯糯回答：“嗯，我……”她停住沒往下說，“我也是”三個怎么也說不出口。

“你那邊下雪了。”

“嗯，雪很大。”她說，“哎，苻云潯，你知道嗎？我今天麻煩了陳良方……”她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唯獨漏掉今天掃墓的事。

聽著李云歡快的聲音，苻云潯溫柔了目光，原來能聽到她的聲音是這么一件幸福的事情。

“苻云潯……”李云停下，“你在聽嗎？”

“嗯，在聽。”他說，“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認真聽著。”

李云眉眼彎彎：“那就好。對了，你送我的東西我收到了。”

“喜歡嗎？”

“喜歡，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珠子？”李云看一眼手鏈，“話說，你怎么走之前不給我，還托陳良方拿給我。”

他笑：“走之前給你就沒有意義了。那個是蜜蠟手鏈，聽說會給佩戴的人帶來好運。”

李云哂笑：“你還信這個？”

他沉了眸光：“會不會帶來好運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你在我身邊能夠平平安安。”

李云沉默，心驀地柔軟。

只希望你在我身邊能夠平平安安……

第一次感覺到除了不是李慕和奶奶的關心，心里有股暖流汩汩溢出，順著血液流竄到四肢百骸。

他是在珍惜我吧？

“李云……”他挽起嘴角，眼涌柔情，“生日快樂。”

眼淚決堤，她抱著手機，手指發緊：“苻云潯……”

他薄唇輕啟，低沉磁性的聲線清楚地從聽筒傳來，“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LIYUN……”停住聲音，“生日快樂。”

“謝謝。”她壓下哽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你……苻云潯。”

二十三年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說生日快樂；第一次有人送她禮物；第一次有人顧及到今天，哪怕是母親的忌日，她都想聽別人說，李云，我很感激你來到這個世界。所有的這一切，都被苻云潯做了，雖然他并不知道今天對李云的家人來說，有多么的黑暗和悲傷……

雪花飛落，反射著路邊的燈光，李慕合住窗簾，抬眸看一眼床頭邊的鬧鐘，二十三點五十六分，再有四分鐘，李云的生日就結束了。拿起旁邊的相框，看著里面的人，微笑：“生日快樂，李云。”

雖然這句話，我永遠都不能對你說。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