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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夾里藏著的照片，即便是歡笑著，也難掩眼神中的誠惶誠恐，修長的指輕撫照片中人，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與她，奢望的第二次機會也生生錯過，造化弄人。眼底的光芒細碎的顫抖，如同夕陽下的水面被微風輕拂割碎的波光。

真不甘心……

電話嗡嗡亮起，接起，傳來李慕的聲音。

“哥，現在在哪里？”

項棣津望著照片，眸光淡淡：“在路上，待會兒就到機場。”

匆匆回來，開個會，統共不過五個小時，李慕小心探問：“項棣青、還好吧？”

“每天陪著父母，盡量保持開心，只是偶爾哭哭啼啼，”發覺到李慕的情緒，淡淡解釋，“不是為你。”

李慕沉默，微垂目光：“哥，你還好吧？”

“還好，不管怎么選擇，都是要失去一方，所以我只能對不起李云。”眼涌濕氣，“恨就恨吧，總比她遺忘了我好。”

她應該不會恨他吧，李慕想。

“李慕，還在聽嗎？”

李慕回神，嘴唇滑出淡淡的聲音：“李云要結婚了。”

項棣津驀地一驚，仿佛一尊石像僵化原地，嘴唇幾不可查地哆嗦：“和苻云潯？”

“不是。”他果斷否定，“一家面館老板，小李云三歲，穩重靠譜。”

恍若假的一般，如果不是從李慕口中得知，怕只是惡意的玩笑，心底的惆悵涌起，她真的聽了他的話，他與苻云潯誰也沒選擇，悶的他說不出話。

李慕遲疑：“哥，你在聽嗎？”

嗓子含糊地滑出一個嗯字，穩穩心神，扯起嘴角：“我以為除了苻云潯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人，看來你很滿意她現在的對象。”

李慕嘲諷一笑：“以前不懂事，盡力撮合她想要的，現在成熟了，知道什么是適合她的。”

他不予置否，前方出現了想要見到的人，遠遠地騎著一輛電動車過來，停在一家美容院門前，熟練地從車后的箱子拿出外賣。

能再一次看到她真好，他盡量克制情緒，壓下眼中的濕意，她瘦了，只是那笑容不似在苻云潯身邊那樣患得患失，嘴角氤氳著坦然安逸。他忽然明白為什么李慕會肯定她現在的對象了，他給了他與苻云潯給不了的安心。

李云取出餐盒，正要合住車后箱子的蓋子，忽然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快速地后退過來，來不及反應逃跑，怔怔地看著車子向她沖來。

美好的情景沒維持多久，不知從哪里猛地沖出一輛白色轎車，直直地退向李云，剎那間電動車和李云被卷入車底。

一瞬間項棣津忘記了呼吸，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李云……”，他慌亂解開安全帶，發瘋似的踢開車門沖向李云，“李云……”

幾乎是同時，苻云潯出現在李云那里，拼命地拉著車底的李云，像一頭被搶走孩子的野獸般歇斯底里地踢著車子，大概是車主意識到撞到人，驚慌失措地向前開，油門給的太足，猛的沖向前邊將停靠在附近的摩托自行車車輛撞翻，趁車離開的那刻，苻云潯將李云抱起，迅速遠離現場，還沒跑幾步，身后就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破碎聲，白色的轎車不知怎的沖進美容院，將美容院的玻璃撞了個稀碎，美容院里立刻傳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李云，堅持住，我們馬上去醫院。”苻云潯一邊安慰著李云一邊往停車的方向跑，“不要怕，李云，有我在。”

此刻李云只覺得胳膊疼，外面的衣服剮蹭上一道重重的黑印，來不及問苻云潯，她掙扎地跳下他的懷抱：“我沒事，我可以走。”

“聽話，李云。”苻云潯恍惚自己顫抖的手，小心地扶著她，“我們去醫院。”

李云推開苻云潯的手往回走，我的電動車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