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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后天再來看你?!?
聽著他一深一淺的腳步聲,不像是前幾天那樣輕快,安愉生心情也被影響的而有些沉悶。這個北忌跟印象中的差別太大,沒有咄咄逼人,沒有飛揚跋扈,沒有商場遇到時的精明,尤其是坐在病床前時,完全就是個普通男人,低頭委屈的在守著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他果然沒有來,這是他醒了之后,北忌的第一次缺席這探視的一個小時,安愉生表情渙散的看著窗外,心思不由自主的思索他今天打得什么官司。
阿影走了進來,把手機開了免提,就放在床頭的桌子上,耳邊傳來亂哄哄的聲音,其中一個對于安愉生來說,猶如厲鬼——安斯伯。
安斯伯是他的大哥,也是他現在這副樣子的肇事者,那場蓄意的火災,讓他終生難忘。
“不不,我沒有。。?!?
在許多的流程之后,他聽到了安斯伯的吶喊聲,最后當庭宣判無期徒刑。
安斯伯,你也有今天,安愉生張狂的笑了,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此時的他才覺得這半年的茍活于世才值得。
好一會,電話里傳來北忌的聲音,他慌張的激動,雖然沒有安愉生那么沉痛,但也是期待已久。
“你。。。剛才聽到了嗎?”
北忌的聲音顯得有點緊張,像一個等待表揚的孩子。
“謝謝你”
安愉生說的很輕,雖只是一句簡單的道謝,但是飄到北忌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根羽毛,癢癢的飄在心上,他抱著手機笑了,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睛。
掛上電話,北忌靠在車后座的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日光,靜靜的流著眼淚,等到四十多歲的瘸子了,終于被他真正的溫柔以待了。
手術緊接著就被提上日程,這幾日北忌沒有離開醫院,這不能探視的時間里,他準備了一個新手機,兩個人隔著玻璃通著電話。
安愉生幾乎是不說話的,北忌并不在乎這點,他買了兩本泰戈爾的詩集,除了聊天之外,他總是讀給安愉生,也不管對方愿不愿意,畢竟對方沒有反對不是嗎?
“One sad voice has its nest am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