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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terow也好,比他年輕得多的指揮An
Gilbert也好,他們一生都在研究和演奏別人的作品,幾十年如一日,這,又是另外一種篤定。
他心里一嘆,收回目光。
陳非盯著樂隊發呆,顧靖揚則觀察著陳非。陳非的眼中,是——羨慕?
“去喝杯東西吧?”他建議。
“好。”
兩人各要了一杯葡萄酒,找了一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
“陳非,你在羅徹斯特住了幾年?”
陳非沒想到顧靖揚會問突然這個,抬頭看了他一眼:
“三年多,我04年冬天回國的。”
“我十三歲那年去過一次羅徹斯特,印象中是一個很大氣的工業城市,可惜那次有表演的任務,沒有機會好好參觀。”
“城市的格局還是在的,不過現在肯定沒有你去的時候那么繁華了。”想起那座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嚴整寬闊的街道,East
Avenue兩邊漂亮的房子、天天有live演出的咖啡館和酒吧,River
Campus里那條橫穿校園的河流……那是給他留下了許多美好回憶的地方。
顧靖揚就算不知道也猜得到。自70年代末期開始,美國的許多大工業城鎮工廠陸續外遷,全城居民賴以生存的工廠一關門,大批工人失業,沒有成功轉型的城鎮就陷入了蕭條。在這些城市里面,羅徹斯特已經算是好的。
“不過Eastman還是很漂亮的,我們那次在Kodak
Hall演出,劇院非常漂亮,音響設備也很好。”
一提到母校,陳非的眼睛閃閃發亮:“我離開的那一年Kodak
Hall正好在翻修舞臺和音響設備,后來聽說觀眾席也翻修了,可惜我一直沒機會去看,不知道現在變成什么樣子了。”
“我記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