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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作為必需的過程,賈赦有段時間得整天面對張氏的父兄來接受評價,簡稱——相親。張氏上有兩個哥哥下有一個弟弟,就她一個女兒,在家是千寵萬愛集于一身。但凡兄長,尤其是寵愛妹妹的兄長,總是對未來的妹夫沒好臉色的,偏偏張家三子,老大老二善文老三善武,只把賈赦刁難得差點沒哭,特別是老三,要不是想著張氏還沒娶回家,賈赦都恨不得蓋他布袋。
史氏倒是一點都不想大兒子的婚禮辦得太大,在她看來,張氏家世不顯,根本比不上自己給次子挑的縣伯王家的嫡長女,賈赦又不得她的心,婚事兒辦得過得去就行了,一個小官家的女兒,根本沒必要給太大的面子。
可惜,早就防著她搗亂的老夫人一手過問,雖說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父是在母之前的,賈代善說了賈赦婚事全權由老太太做主了,史氏就沒有說話的地兒了。而且,剛一定親,史氏就感覺不舒服,一查,有身孕了。
這下,別的別想了,靜養安胎吧。史氏總算沒有笨到王熙鳳那地步,可以為權力不要子嗣,她已經三十多了,年紀實在大了,卻沒想到自己還能再得一個孩子。對史氏而言,腹中這個還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不僅僅是自己得寵的表現,同時也是自己下半生的另一重保障。畢竟,賈赦和她不親,賈政還小,而這年頭,夭折的孩子多了去了,十j□j歲成年了娶妻了的都能說沒就沒了,何況賈政才十一歲,一旦有事,長子不可靠,自己可不就是指著這一個嗎!
可是這年紀生產,實在是太大了點。史氏心里打鼓,一時想著這胎的危險,且失了管家權不值,一時又想著政兒還小,有個事兒自己靠哪個去,要不是強行打胎太危險很有可能把大人都搭進去,史氏都想著打掉這個孩子算了。
時間慢慢地過去,賈赦覺得過得太慢,恨不得馬上把張氏娶回家去,只能天天和張家老三打架——切磋武技,或者淘古董來打發時間;史氏覺得過得太快,她還沒想好呢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胎兒實在太大月份了,真要打下,那不是可能而是百分百的會喪事喜事一起辦了。
翻過年來,二月十二花朝就是賈張兩家約定的迎娶日,賈赦身穿大紅婚服,騎著馬去張家迎親,斗小舅子辯大舅子過五關斬六將,背著嬌小的新娘出了門,賈赦嘴角都要笑咧了
婚禮盛大無比,兩家賓客盈門,新娘十里紅妝,賈赦滿心滿眼卻只看見二人。老祖母看著新人拜堂,笑著笑著眼角就有淚掉下來,不想讓人看見,偷偷拭去了。
賈赦扶著新娘,鄭重地向老祖母磕頭,旁人嘖嘖稱贊,直贊大公子好教養,老夫人好福氣,直聽得旁邊的史氏心里滿是慪氣,偏又不能說,慪得差點內傷。
新郎被灌酒貌似是幾百年的傳統。賈赦喜歡玩古董,世家子弟愛好這個的也不少,很是有些同好,這幫人一直鬧到酉時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醉的東倒西歪的賈赦一走進新房就一下清醒了,張氏見他進來忙叫人去備醒酒湯,賈赦搖搖頭,說了句不用就把所有侍女都趕了出去,走到張氏面前握著她的手,喚:“安寧······”
安寧,張嫻張安寧,上一世我沒給你尊重和安寧,這一世我一定盡我所能,保護你當家作主,一生平安。
張氏小臉紅紅,在燭光下顯得越發明艷美麗,賈赦心中一蕩,俯身吻上自己的新婚妻子。
于是一室旖旎,龍鳳成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