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耳朵的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赦有生以來第一次囧著臉回凝碧院去了。
賈瑚人小覺多,張嫻剛哄了他睡下,親自給他搖著扇子。賈赦在主屋找不到張嫻,跑偏屋來就看見這情景,于是隨手將單子扔在床尾上,伸手就去抓兒子的小手小腳。
張嫻一扇子敲在丈夫手上,嗔怪道:“我費了好大勁才哄了他去睡,你又來搗亂!”
賈赦理直氣壯:“我今天見著這小子不是吃就是睡的,現在還早呢,我和他玩耍一下,反正他明天一樣是睡?!彼魈煲缙鹕铣?但賈瑚才虛歲三歲多又受寵愛,卻不必早起的。
張嫻懶得理他的孩子氣,但也不再阻止他去摸孩子的小臉蛋,拿起被他扔在床上的單子看了一眼,拿帕子捂著嘴直笑:“大爺這是要為我分憂嗎?如此我真是求之不得,要不明兒咱換個位置,我代大爺上朝去?”
燈下看美人本就越看越美,張嫻這一笑又眼睛彎彎甚是好看,賈赦只覺血往上涌,伸手去撓她胳肢窩:“好啊,連你也來笑我,看大爺我今晚怎么整治你!”
侍女們早就躲了出去,張嫻被他揉弄得不行,又不敢出聲:“作、作死的,瑚兒還在呢……”
賈赦才不管那個,將妻子打橫抱起去了主屋,只羞得張嫻頭都埋進了他胸膛。賈瑚沒了母親打扇迷迷糊糊地被熱醒了,眼睛睜了睜把小被子一踢,翻個身接著睡。
唔,剛才好像有奇怪的聲音……小賈瑚迷糊中想,接著似乎聽見有人輕手輕腳過來繼續打扇和蓋被子,涼風習習而來,于是他又繼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賈赦神清氣爽地爬起來上朝去了,只留下張嫻一個人又羞又氣地捶床。
這一天過得格外順遂,賈赦順利地跟三皇子打了個照面,兩人都很“僵硬”,看來三皇子也調查了他。不過等半個月后在老地方見到打扮得更加低調的“黃成”依約前來,賈赦的心終于放下了。
兩人依舊以假名相稱,每月或隔月見一次面,彼此客客氣氣謙恭有禮。賈赦想得明白,他在三皇子這掛個號留個不是敵人的印象就行了,現在的賈家還不需要從龍之功來掙個什么,今上也非昏君,看著再活個十幾年不是問題,他老老實實安份守己地做事已經夠了,亂站隊反而死得更快。
這一年是熙元三十七年,賈赦二十歲,賈政十六歲,賈敏虛歲四歲半,賈瑚虛歲三歲半,兩個人都已開始顯露出日后的聰敏*來。
十月,賈政迎娶王氏,婚禮并不是特別盛大,不過按著規矩來,這讓史氏憋了一肚子氣。于是次日敬茶之后,史氏對張嫻說:“我年紀也大了,管家上也幫不了你什么忙,你一個人管家又太辛苦,老二家的過了門倒是可以給你搭個手,你也不要吝惜,要多教教她?!?
張嫻溫婉地擋了回去:“太太哪里老了,兒媳和您走在一起別人還把您當兒媳的姐妹呢,不過太太說的很是,弟妹將來也是要管理自己的院子的,還是早點學起的好?!?
史氏差點氣個倒仰,她的意思是王氏可以和張嫻一起管家平起平坐,那樣她就可以和王氏聯起手來壓制張嫻??蓮垕惯@話說的,不但暗指王氏不懂管家連自個院子也管不了,還暗示二房將來是要分出去單過的,這叫她怎么受得了?當下就要臉一沉發火,可又想起今天是次子的好日子不可壞了喜慶氣兒,只能勉強笑道:“說的也是,你可得多幫幫她。”
王氏也是個心大好弄權的,不過老天也不幫她,她過門才兩個多月連管家權的邊兒也還沒摸著呢就懷孕了,幾乎與此同時,張嫻也查出了近三個月的身孕,只把老夫人喜得成車的珍貴物事往凝碧院搬,看得只能得個零頭的王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賈赦卻有點無精打采的,無他,這一個看著應該就是賈璉了,可是想起上輩子的那個兒子和兒媳,賈赦就很犯膈應。
一來二去張嫻就隱約知道了他的想法,取笑他道:“還不知是不是男孩兒呢,你就擔心他有了媳婦忘了爹娘啦?”
賈赦心里暗想:我要還讓他娶那個王家女我就是蠢才!不過這么一想心情也就好了很多,不再對著張嫻的肚子擺臉色了。
年關事多不能無人操持,史氏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老夫人就讓馮嬤嬤協助管理,弄得史氏束手束腳的沒法照預想的從公中弄一筆錢進自己私庫,暗中不知抱怨了老夫人多管閑事多少回。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張嫻臨產日期漸近,賈赦也一天比一天緊張,在這節骨眼上,家中卻鬧出了一件大丑事。
那日,史氏帶著已身懷六甲的王氏去老夫人處請安加看女兒,張嫻之前每日都要在自個院子和老夫人院子間走一個來回以免孩子太大將來難產,后來月份大了就改成兩三天一回,這天也正好在老夫人處稍作休息。兩代婆媳兩個孕婦,自然都是坐著說話。史氏看女兒身邊的大丫鬟一個個都十六七歲了就說:“敏兒身邊的丫鬟也大了,不如放了她們出去,再選幾個伶俐的□一下再升為大丫鬟?!?
這本是平常事,張嫻很贊同:“太太說的很是,不如從二等丫鬟中先挑幾個讓她們幾個教著,也不至于等她們出去了人手青黃不接而讓妹妹受委屈。”
賈敏的幾個丫鬟或是臉紅或是鎮定,唯有其中一個臉色慘白,全身發抖,撲通跪了下來:“老太太、太太、大奶奶二奶奶開恩啊,奴婢、奴婢不能出去,奴婢已經……已經有了孩子,是二爺的!”
啪的一聲,史氏手中的定窯茶盞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張嫻目瞪口呆,王氏身子晃了晃,抓住扶手才沒向后倒去,看向賈敏的眼神就跟刀子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