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耳朵的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政到了金陵,先是到了老宅,拜了祖先,又見過族中一干長輩族人,族人皆知他是代善愛子,自是只有逢迎的份,不但設了豐盛的筵席招待,更殷殷挽留他與大家共居,只是賈政嫌人多不好靜心讀書,于是在離老宅兩條街的某條清靜小街賃了一座二進小院住下。
金陵作為六朝古都,自是無比繁華,而且人才輩出,精英薈萃。賈政住了沒幾日,已是結交了好幾個讀書人,每日里飲茶清談,吟詩作賦,而且每每勝出,心下十分愜意,過得好不自在,唯一遺憾的就是一時聽了兄長的話慪氣沒帶個有才有貌的丫鬟,夜里讀書時身邊沒個人紅袖添香,有個什么興致對著小廝們談詩論詞只能更掃興。
和賈政結交的有一人名叫李理,最是合他脾氣,知道賈政的遺憾后說:“政兄眼界何其高也,金陵才女美人無數,像怡紅院的如玉姑娘那樣的美人也不少見,這些難道都沒有能入政兄眼的嗎?”
賈政慌忙擺手:“李兄不必多言,煙花柳巷,豈是我等士子可去之地?”
李理大笑:“這有何難,小弟知道政兄潔身自好品行高潔,肯定是不愿去那花柳之地,不過小弟另有對策,政兄且等數日,必讓政兄圓了心愿。”
半月后的一個晚上,李理果然擺了宴席請了賈政去,酒過三巡,李理喚下人:“請萱萱姑娘來。”
似是早有準備,不久老婆子們從院內扶出一位美人來,上著胭紅小棉襖,下著蔥綠繡花八幅裙,外披了一件出白毛的狐皮披風,黛眉鳳眼,身段纖儂合度,楚楚惹人疼。
賈政覺得非禮勿視,驚訝之下就想避開,李理指著那美人笑道:“政兄不必驚慌,此女姓姜名萱,琴棋書畫無詩詞歌賦一不曉,原來也是官宦之后,只是家道中落不得不打算與人為小星,小弟正巧要為政兄尋訪美人,就以八百兩銀子得了此女,而且政兄也是名門之后,豈不是命中注定的天賜姻緣,今日十八正宜嫁娶,小弟就為政兄成了好事。”
言罷,李理就命人強為賈政換了一件紅衣,把姜萱扶到賈政身邊,又以酒為兩人祝賀,又以“小嫂子”呼姜萱。姜萱含羞不語,賈政推辭說:“李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家中已有正室,豈能·····”
李理打斷他的話:“政兄多慮了,才子佳人,天作之合,政兄身邊正少了小嫂子這樣的佳人,而且小嫂子本就是要與人為妾,政兄這樣既身邊有人伏侍,又免了小嫂子落入那等粗俗商戶之家受苦,不也是大功德一件;至于政兄家中,等明年政兄金榜題名后攜美而歸,令尊令堂看在小嫂子服侍有功的份上也必是不會反對的。”
賈政本就不想推辭,不過做個樣子而已,聽了李理的話覺得有理,低聲問了姜萱幾句,姜萱對答如流談吐不俗,賈政更是覺得十分合意,于是再虛虛推辭了兩次后道:“李兄美意,小弟領了,只是不能讓李兄破費。”馬上喊小廝趙三去取來八十兩金子給李理,李理笑道:“小弟之銀亦是政兄之銀,政兄何須如此著急,現在已經宵禁不能出去,政兄只管高樂不必擔憂。”于是只管給賈政敬酒,又設宴犒勞賈政的小廝,當晚賈政就在李家歇下。
次日,因怕被人看見,賈政一早就攜了姜萱回自己院子,打發趙三給李理送去了八十兩金子并五十兩銀子作為酬謝,此后數日天天在家與姜萱一起讀書吟詩,紅袖添香的好不快活。
這樣過了十幾天,李家派了一個嬤嬤過來探望,嬤嬤走后姜萱就愁眉不展,對賈政說:“妾身在李家時曾經受到一位嬤嬤的照顧,現在聽說嬤嬤得了重病危在旦夕,滴水之恩須得涌泉相報,還請您讓我回去看一看嬤嬤。”
賈政同意了,于是快入夜的時候一頂轎子送了姜萱回李家,誰知姜萱這一去直到宵禁也沒回來,賈政等人只當她錯過了時辰在李家歇了,次日卻到日上三竿也不見人影,再派小廝去找,只見李家院子空無一人擺設全無,只昨日派去護送姜萱的兩個小廝并兩個在金陵招來做粗活的老婆子在臺階下被綁得像個粽子,而且還昏迷不醒。
賈政所租賃的院子里有個門房上看門的門子,聽了小廝們左一句“蹊蹺”右一句“奇怪”的描述后說:“你們公子這是碰上騙子了,金陵繁華,騙子也多,專有一種人j□j了瘦馬,騙買家說是良家女子落難要與人為妾,待取了錢財賺足了油水,拿個借口把瘦馬接回,輕輕巧巧就去了,官府一般追查不到。你們家公子家里似乎有錢有勢,不若寫個帖子叫了官府的人大力追查,或是可以追回銀錢。”
賈政哪里敢把這種事宣揚出去,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只當那八百兩銀子丟了。銀子丟了還不要緊,太太給他的錢財從沒少過,只是他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又氣又羞之下受了點風寒,小廝們忙求醫問藥,族人們也紛紛來探望,賈政只命下人閉緊嘴巴,姜萱的事一個字也不能透露,小廝們也知道這事鬧出來必是他們受過,于是也決口不提。
賈政這一病就病到了正月,家里得知之后不斷派人送錢送東西過來,史氏更是恨不能自己過來。等他病好了,童生試的時間也快到了,賈政生病期間小廝們不敢讓他耗費太多精神,書自然也沒看進多少去,金陵又是個人才聚集之地,高手云集,而他水平本就不高,于是等考試的時候,很自然的——他落榜了。
落榜之后的賈政再次大病一場,等他回到回到京城的時候已是將近五月,和他兄長的衣錦還鄉正好相反,他是恨不得金陵到京城的路一輩子都走不完。
榮國府的下人們還記得之前那場不能對外人說出口的大鬧,雖說史氏下了封口令,卻因為某種微妙的心思沒有徹底封殺,于是現在下人們之間就開始有一些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