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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最后還是取名為璉。
和他的哥哥姐姐相比,賈璉最大的特點就是他那雙眼睛,簡直和他父親一模一樣。滿月宴的時候賈赦把他抱出來給眾親友同僚看,張錚看到小外甥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孩子的眼睛像恩侯。”
然后一邊的張銳忍著笑補充了一句:“嗯,一樣的······顧盼生輝!”
眾人頓時笑倒!
神武將軍馮唐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毫不顧忌儀態:“說得好,可不是顧盼、顧盼生輝!哈哈哈,恩侯,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你家的,哈哈哈·······”
賈赦瞪了張銳一眼:“老馮你別聽他胡沁,你離那么遠,哪里就看到我兒子長什么樣了?什么顧盼生姿,說的跟個女子似的,我那是英氣、英氣!”
馮唐止住笑,將賈赦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一本正經地得出結論:“嗯,將軍英氣勃勃,風度翩翩,儀容上佳,一表人才,不愧京城美男子之名。”
這次大家笑得更大聲了,就連一向穩重的張錚也不禁掩嘴轉過了頭。
一等神威將軍賈赦,可是“武將”里出了名的美——男——子——啊!
本來么,賈赦這長相只能算中等偏上,世家子弟中比他生得好看一抓一大把,不過誰叫他是武官不是文官呢?
習武之人大多飯量大,力氣大,聲音也大,長期發展下來,膀大腰圓、行為豪放的多,符合主流審美的少——沒辦法,誰叫如今的朝廷還是文人的天下——于是,賈大將軍這類型的放在一群膀大腰圓的武將中間真是顯眼得很,偏偏賈赦還生了一雙“招桃花”的桃花眼,久而久之········
賈赦第一次如此慶幸,女兒賈瓊沒有繼承他那雙眼睛!
滿月宴上的事只是小插曲,不過卻讓賈赦想起了上輩子賈璉那四處招爛桃花的歷史,于是賈赦暗地里決定,這輩子一定要對賈璉嚴加管教,至于時間,能多早開始就多早開始!
賈璉絲毫不知道他父親已經在心里設想了無數種好好“培養”他的方法,只是過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小豬生活。嬰兒長得都很快,八個月的時候賈璉已經能爬得飛快,稍不注意就到處亂爬,按太夫人的說法,這點也和他父親像得很。
等到賈璉抓周之后,賈赦才驚覺,不知不覺,居然又一年過去了!
張嫻對此也是諸多感慨:“真是時光如流水,璉兒出生的情景我還歷歷在目呢,不過一轉眼就一年了,妹妹都已經成了大姑娘,就連那邊也要添新丁了。”
賈赦最近在給賈敏找夫婿,所以張嫻才有如此感嘆,但是二房要添丁?什么時候的事?
賈赦抬起頭:“那邊要添丁?誰懷孕了?”
“那邊”指哪邊,大房的人都心知肚明;至于為什么問“誰”嘛······
張嫻正拿著果子逗著懷里的賈璉,聞言奇怪道:“你還不知道?我前幾日不是和你說過了么,那邊來說了,弟妹已經懷了身孕,有快三個月了吧。”
賈赦扔下手中的筆,將那份列著京城青年俊杰名字家世等情況的單子——那是挑選妹婿用的,之前他在這張單子上看中的是戶部王侍郎已經中了舉人、聽說明年也會下場試試身手的幼子,誰想還沒來得及托人去探探意愿,王侍郎就因為老父去世而帶著家小回老家丁憂去了,只能重新選擇——夾進了書里放到一邊,說:“我不記得有這回事,或者你和我說過,但是事情太多忘記了?只是想不到居然是弟妹懷孕了。”
但是實際上,他想說的是,賈政居、然、還、能、有、孩、子?
張嫻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驚訝的,賈赦不理賈政,王氏背后的王家就是賈政最大的靠山了,賈政怎么也會給王氏臉面的:“這有什么奇怪的,那邊多個孩子,珠兒也多個伴。對了恩侯,我想在管家的時候把瓊兒帶在身邊,就是她一時不急著學,先看著也好。”
賈赦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聞言只是“哦”的一聲,表示知道了。
王氏懷孕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一個會是······
賈赦微微瞇起了眼睛。
賈元春,賈賢德妃,“賈”“元妃”啊!
別人的“元妃”,那是正妃,是元配,比如今年年初的時候去世的肅王世子妃和圣上的結發妻子元后。
而賈家出的“元妃”,是·······
名不正,則言不順!
伸手拿過一個小鼓逗弄著賈璉,賈赦漫不經心地開口:“看來那邊會在過年的時候添丁,還真是雙喜臨門啊。不過我聽說民間有一種說法,男孩子也就罷了,如果是女孩子在正月出生,卻是命格不太好。”
賈璉在母親懷里呆膩了,打起了哈欠,張嫻注意力都在兒子身上,聞言只奇怪道:“我可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可是有什么依據沒有?”
賈赦說得有模有樣:“正月陽氣足,故而正月出生的男子命格大富大貴;但是女孩子在那個時候出生,卻是會陰陽之氣失調,甚至陽氣過旺,命格也就過硬,很容易克父或是克夫,所以民間有‘正月一枝花,不克夫家克娘家’之說呢。”
張嫻讓丫鬟把孩子抱走去睡覺,這才有心思來想這事:“依我看,這說法卻是信不得。老輩人說過,人的命格,都是由年、月、日、辰和天支地干來決定的,哪里有只是根據月份來判斷命格好不好的?難不成如今大富大貴的人都是正月的生辰?京城里多少貴女是在正月出生的,正月初一的都有呢,也沒見過她們全都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