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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總算是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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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一輪明月垂在低空,映進病房里的月光少了許多,吳藝蓮仍舊沒能成功暈過去,反而開始了一頓又一頓的抽搐。
為了轉移注意力不去在意撕心裂肺的痛,吳藝蓮從一開始的在心里罵爹罵娘,到現在就開始在腦子里想東想西。
一開始想的都很正經,都是在展望著她的未來,她一定不會看著杜川入獄的,會找那些親戚幫忙洗掉杜川的罪名的。
這樣杜川就還是一個自由人,她的傷好了之后還可以出院急促催杜川找二婚,等杜川找到二婚后,馬上就生一個兒子,一切都很美好。
然后疼痛一直都在提醒著她目前的狀況,她感覺到不僅有一股尿意上來,而且還有一種……要鬧肚子的感覺。
以往有人在病房里守夜,她就是翻個身都能把杜川或者杜若之叫醒,如果她要上小號,也隨時都會有人上來伺候她。
但是現在不管是杜川還是杜若之,兩個人都不在了,她現在沒有兒媳,不然她就會讓新兒媳過來照顧她了。
“咦,這個病房我們查看過了嗎?我怎么看這登記表上,這個病房已經查過了?”門外傳來兩個護士細弱的說話聲。
“真的嗎?我打卡手電筒看了一下……還真的是,既然已經查過了,那我們就不要多此一舉再查一次了吧,把病人吵醒了也不好,上面寫了一切正常。”另一個護士連忙達到,還有沙沙翻頁的聲音。
夜間的醫院格外安靜,病房里等著護士解救的吳藝蓮就不需要太專注聽就能聽到兩個護士的對話。
她氣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試圖用自己微弱的體力喊出河東獅吼的效果,其實只是比蚊子聲沒大多少了。
這護士也太不敬業了吧!怎么能因為這些不確定的因素就放棄查房!?這些人真的是沒有一丁點輕重緩急!
眼看著護士們就要走遠了,吳藝蓮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急如焚,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了,忍耐嫉妒的疼痛已經透支了她的體力,她根本無法通過嗓子發出任何聲音。
“好吧,這樣的話那我們就跳過這一個病房吧。”
“嗯嗯,快點查完房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兩個護士的聲音就這么飄遠了,外面又恢復了安靜。
吳藝蓮氣餒的閉上眼睛,于是在疼痛中入睡。
睡眠質量很糟糕,并不是說睡的不舒服,而是在于睡著之后,夢里又出現了那些光怪陸離讓人恐懼的畫面。
甘映安化身兇狠丑陋的惡鬼,張開血盆大口沖過來一大口咬住了她的大腿,一層皮被撕開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肌理——
“啊啊啊!!!”猛地從夢中驚醒,吳藝蓮透過窗外看到了露出魚肚白的天空,眨眨眼睛,仿佛眼前還晃過一條滴著鮮血的血紅色的腿。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吳藝蓮終于等來了醫生和護士。
護士們一看到吳藝蓮的狀態,馬上就打算上前把吳藝蓮扶起來,只是——
眾人都捂著鼻子,不停的抱怨道,“這病房里怎么有一股怪味兒?”
“是啊……好臭。”其中一個護士接口道。
“好像是病床那邊……”
護士們的討論終于結束了,因為他們應該是把吳藝蓮轉移起來,但是誰也不太愿意干這樣的臟活兒。
只是吳藝蓮可管不了這么多,睡了一覺,她的精神和力氣都好了許多,大抵也是因為身體對疼痛的感覺已經開始遲鈍了。
“快來把我扶起來!你們還在等著什么?”終于可以發出正常的聲音,吳藝蓮一張嘴就是破口大罵。
另一個醫生拿著一張表格走了進來,湊到查房醫生的耳邊說了一些什么,查房醫生點點頭,嘆氣道,“找一些護理過來把這個病人送到普通多人病房。”
“什么?還要把我送到多人普通病房!你這些醫院到底在干什么的!?我兒子給你們交錢了!”吳藝蓮一聽就炸了。
第81章 吳藝蓮之死(3)
醫生脾氣還可以, 面對吳藝蓮的臭脾氣, 也還能心平氣和地解釋, “可是你的子女并沒有給你續交手續費, 押在醫院里的治療費已經暫時用完了,而且剛才我們已經聯系了你的兒子……”
吳藝蓮一聽醫生提到了杜川,立即激動地打斷了醫生的話,“你聯系到杜川了嗎?他現在過的怎么樣?能不能出來照顧我?”
“非常抱歉,您的兒子現在還在拘留所,我們也是幾番周轉才聯系到他的, 他目前不能出來照顧您, 并且他表示, 他手上也沒有錢支付您的治療費了。”醫生十分遺憾地攤攤手,“我很遺憾, 醫院為了減少損失,只能減少對您治療的投入了。”
地板上的血液都凝固了,都是吳藝蓮昨晚摔下來之后傷口裂開一點點滲出來的血。
吳藝蓮瘋狂地大罵, “狗屁!你們別騙我!我兒子有的是錢,我兒子這么孝順我,不可能看著我死不出錢救我!你們這些騙子, 你們根本就不是救死扶傷的好人,你們只是吸血宰人的惡鬼!”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曾經在甘映安做了手術把甘映安從家庭病房轉移到普通多人病房的是她, 現在被從單人病房轉移到多人病人的人則成了她。
只可惜, 吳藝蓮現在癲狂狀態倒是想不到這一層了。
她只是瘋狂的認為是醫院在故意坑她, 欺負她一個孤家寡人無依無靠。
“您的兒子確實很孝順您,這我們無法否定。只是這是您兒子的錄音,是警察那邊送過來給您的。”醫生拿著錄音筆,按了播放鍵。
幾個護理這時候從醫生的身邊走過,走到吳藝蓮的身邊,把動作搬了起來,就好像在搬一個不會動的雕塑。
不是吳藝蓮不習慣別人的觸碰,而是她早就疼到麻木,渾身動彈不得了。
護理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臟活,倒是沒什么抱怨,一語不發。
病房里安靜的很,因此錄音筆發出的聲音也格外響亮。
吳藝蓮不能動彈一直都被擺弄,可傷勢倒是一直都在疼。
“媽,我是真的已經沒有錢了。原本確實是有一些存款的,但是都已經當作補償金支付給映安了。而且我以前也給了您很多錢,我認為那些錢您應該都已經存起來了,這時候拿來急用一下吧,就還做是我最后的孝心,我現在出不去了。祝您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