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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順水,連外調出京也無處不彰顯出圣上對他的器重,只是如今他一旦有了可以制約住他的理由,圣上便有些咬著不放的意味,想必是已經有人在他老人家面前提醒了他是時候要克制一下文家了。”
玉枝有些驚訝的道:“我倒還不知道原來公爹也是中了狀元的,只是文家如今不過只有公爹一人在朝為官,圣上要制約他做什么?”
“祖父與我爹都是科舉出身,且不說各自的門生,就是那些與他們年齡相仿的書生出身的官員也大多與他們交好,這便有朋黨之嫌了,我朝一向對這些很忌諱的。”文昭凌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再想想,若是季禮這次再高中狀元,屆時再回文家認祖歸宗,一門三代皆出狀元,屆時肯定更加會引起圣上的忌憚了。”
玉枝對官場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此時聽了文昭凌的分析也大致理解了過來。她心中感慨,當初爹爹和姨母都是看重文家的官家背景,認為嫁入文家可以讓她一生幸福無憂才這么極力的贊成這門親事,如今看來,官家的日子也是朝不保夕的,畢竟誰能知曉圣意呢?這便是書中說的“伴君如伴虎”吧。
文昭凌見她默不作聲,還以為嚇著了她,趕緊笑著安慰道:“怎么了?被我說的害怕了?我也只是這么一說,那宅子也只是個準備,用不用還不定呢。”
玉枝垂著頭想了想,突然抬臉一臉深意的盯著他,“伯玉,你什么時候對官場的事情這般了解了?你不是該常年在家養病的么?”
文昭凌被她問了怔了怔,失笑道:“那照你這么說,我豈不是要成耳聾目盲之人了?”
玉枝想想也對,就沒再問,而是換了個話題:“那你這話可跟公爹說過了?”
文昭凌斂去笑意,搖了搖頭,“我爹看重仕途,怎么會聽得進我的話呢?我若說了,也討不得好,倒是最近見他似乎經我上次那么一激有些動搖的跡象了,聽我娘說他已經不再執念于上書澄清自己,反而像是看淡了許多,這段時日睡眠也好了許多。”
玉枝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什么,笑著道:“你這么一說,我倒還想起一人最近也變的挺多。”
文昭凌來了興趣,“哦?誰啊?”
“就是你二弟仲和啊。”
“他?”文昭凌細細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他最近也不常出門了,我還道是因為我爹回了府他不敢有所造次,現在看來倒也不全是這樣,他許久不來問我借錢也就罷了,好像整個人都規矩了許多。”
玉枝得意的一笑,“還是我觀察的細致吧?你都沒有發現呢。”
文昭凌笑著又攬住了她,“的確是細致,希望他現在是真的收了心性,愿意與阿榮一起好好過日子才是。”不過他這番轉變若是他父親知曉,想必會在欣喜他的轉變之后,立即叫他投身官場去吧。
文昭凌剛想完這些,一名小廝急急忙忙的沖到了門邊,見到桌邊站著的大少爺,又趕緊規矩的站好,朝他行了一禮:“大少爺,夫人請您去老爺院子里一趟,老爺飲了許多酒,回來有些不舒服,夫人說她來不及請顧先生去,請您先去給瞧瞧。”
文昭凌和玉枝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來不及答話便一起隨小廝去了文偃之的院子里。
文昭凌雖然從未習過醫術,但久病成醫,小痛小病也知道些,很多時候也給家里人診過病,因此文夫人會請他去倒也不奇怪。
到了院子里,兩人剛進入室內便聞到一陣沖天酒氣,才知道文偃之這次真的是爛醉如泥了。玉枝在外面待著沒有進去,文昭凌快步走進內室,沒有看到其他人在,只有他娘站在床邊,床上躺著醉醺醺的文偃之。
文夫人見他進來,連忙招手喚他:“伯玉,你來的正好,快些過來瞧瞧你爹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