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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日

（四）

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癥，似乎從平靜中來的一切又都將要歸于平靜，似乎一

半的身體已經進入了地獄，而另一半還留戀著塵世中一點點的繁華。

我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牆角，體會那種少有的腳貼近心的感覺……回想著過

去的每一步，心是灰色的。

大學畢業后，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只希望到一個新的環境裡，開始新的生

活，又或者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逃離不堪回首的過去，于是隻身一人來到ＳＨ。

我用身上僅有的一點點錢跟一對也是剛畢業的大學情侶合租了一套兩居室，除了

一份全職工作外還找了一份兼職，并不是因為我想多賺點錢，而是盡量地讓自己

忙起來，不去想那么多。

我很快習慣了都市的繁忙，為了避免再回到從前那樣，我努力克制任何的非

份之想，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覺，穿的衣服也近乎保守。

ＳＨ的夏天熱得讓人發慌，即使是這樣我也整天穿著長褲。雖然日子過得平

凡，但比起從前的生活，充實、開心，不用再擔驚受怕，也不會再在一次次滿足

后悔恨。

世界太小，快樂很短，無論逃到哪裡，都逃不脫心魔的擺佈。又一次，我陷

入了無間煉獄的輪迴之中。

那是在一個週末的早晨，忙碌了幾個月，家裡已經亂七八糟，也是趁著好不

容易不用加班的假期，好好地收拾一番。剛好對門的小情侶早上出去了，也不用

怕吵到他們，洗衣服、擦地、整理櫥窗、擦玻璃、打掃牆壁……

就在這時，意外地發現在天花板的牆角處有一個小孔，我踩著桌子望進去，

天哪！是一個攝像頭！

我下意識地跑到浴室察看，在裡面也發現兩個不同角度放置的。一瞬間，我

崩潰了。我崩潰并不是因為被人偷窺而氣憤，而是因為我并沒有覺得氣憤，相反

倒覺得很滿足。

沒想到半年來的努力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一想到每天自己的生活起居，

睡覺、洗澡、去衛生間，甚至清理自己的陰毛都被同租的情侶窺見，一下子熱血

沸騰，心裡面翻江倒海，壓抑了好久的慾望一股腦地迸發出來。

我要暴露！我要裸體！我要滿足渴望已久的慾望，我下定決心要表演給他們

看……

到了晚上，終于他們回來了，我在門口跟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后對他們說：

「我去睡覺了，麻煩你們洗漱的時候不要太吵。」其實是暗示給他們聽。

一想到馬上就要被人偷窺，還要裝作不知道，心裡面卻享受著暴露與被偷窺

的快感，我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燙，興奮得下面的水都已經氾濫。

聽到他們電腦啟動的聲音，我緊張地顫抖著回到房間。這時矛盾的心情再次

襲來，畢竟我打算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與過去劃清界線，可是心魔又在作祟，

我對自己說：「一次，就這一次，以后絕不！」

我強忍著不去脫自己的衣服，但已不自覺地解開了牛仔褲的扣子，兩隻手在

褲腰上游動，掙扎著到底脫還是不脫……

我的兩條腿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要窒息一樣，房間裡靜得只剩下我的

心跳聲……

到底脫不脫？也許他們正坐在電腦前看著我淫蕩的樣子，也許他們把我的圖

片或者視頻放在了網上，也許此時此刻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到我的裸體，即使是那

樣，我也不用付出任何名譽上的代價而享受著貪婪目光的注視，因為，在別人眼

裡我也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一個被偷窺的可憐蟲，而且，他們也看不清楚我

的樣子……

想到這裡，我心一橫，反正你們也不是只看過我這一回。脫！

由于仔褲是緊身的，所以脫的時候比較慢，而且要扭動腰身，我努力地抑制

自己的興奮，就像蛇蛻皮一樣，慢慢地扭動著，粗糙的皮褪去，剩下的是光滑的

皮膚和堅挺的臀部。

脫光了身上的衣服，我貓著腰一絲不掛地站在床邊整理床舖，讓我的屁股盡

量抬得高一點對著攝像頭的位置，我感覺到慾水在我的大腿內側流下，留下一串

明亮的滑痕。

我轉過身，面對著那隻渴望的眼睛，仰面躺在床上，兩隻手輕輕撫摸乳房，

然后右手向下慢慢移動，直到平坦的小腹，直到茂密的叢林……

我把中指輕輕壓在陰唇上面，摩擦、摩擦，感受陰道的呼吸。我不敢抬頭望

著那個小角落，我不希望被人發現我是個淫蕩的女孩在對著外人做淫蕩表演，我

只希望就這樣靜靜地滿足著暴露的快感，畢竟自慰是正常的。

越來越興奮，越來越興奮！我轉過身，趴在床上，高高翹起屁股對著那隻貪

婪的眼睛，我開始呻吟，中指和無名指深深陷入小穴裡面，抽送、抽送……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忍不住了，呻吟聲也變成了叫聲，我馬上就要高

潮了。

就在這時，「咚咚咚……」房門被敲響了。

我被嚇了一跳，剛剛要到的頂點快感一下子沒了。

「誰呀？」我問。

「程澄，我見妳的燈還開著，睡了嗎？」門外是對門的男生。

「沒呢，你等一等，我給你開門。」

他要干什么？我問自己。

肯定是看到我在自慰，于是過來打斷我，他應該覺得這樣很刺激。

管它呢！

我光著身子走到門口，把門開了個小縫，探出頭去問：「干嘛？」

一看他色迷迷的眼神就知道我猜對了。這樣也真是刺激，我光熘熘地跟一個

男生面對面，只隔了一道門，他知道我什么也沒穿，我也知道他知道我什么也沒

穿。

他看到我只開了個門縫，便側了側頭，想看看裡面的「風景」，不過又怕我

知道他好色，所以假惺惺地沒敢側太大幅度。

「我……我……」他支支吾吾沒了下文。

我心裡想：沒想好干嘛吧？

「我想借妳的電話用用，我的沒費了。」他說。

這個藉口不錯。

「你等等，我去給你拿。」

于是我放開了門就這樣敞個縫隙，他不敢推門，看得見卻看不全裡面的「風

景」。我也興奮得要死，他一定很想上我，不過我對這種男人沒興趣，真搞不懂

那女的也能忍受男朋友對別人性幻想。

這個晚上我自慰了好幾次。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心裡面很空虛，不知道昨天做了什么、為什么做，我只

知道從前的無數次自責，又在這新一天的開始裡，重複了。

這個充滿矛盾的世界給了我一顆充滿矛盾的心，我不得不用這顆充滿矛盾的

心去對待這充滿矛盾的世界。

從最初的初次暴露，到被人發現以至名譽掃地，從到重新拾起自尊開始大學

生活，再到繼續淪落后決心改過自新，就像是個圓，接下來的日子，又回到了噩

夢的原點。

隨著歲月的變遷、年齡的增長，越來越看重週遭一切人對自己的評價。于是

越是想暴露，越是矛盾；越是矛盾，越是刺激；越是刺激，越是想暴露……自從

上次后，每每想暴露時，都會對自己說：「一次，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對著「隱蔽」的攝像頭秀過多少次后，開始了不滿足，于是醞釀起

進一步的「陰謀」！

我打算洗完澡后圍著浴巾，從我的房間往客廳走，然后假裝浴巾被掛住后脫

落，這樣我就很「意外」地走光，而且走得精光。

計劃好后，說干就干，我偷偷地演練了好多次，熟練后等待機會。終于有一

天我下班回來早，先把客廳裡的東西收拾乾淨，這樣等浴巾滑落后，手邊就沒什

么東西可以拿來遮體了（本來客廳裡就沒什么傢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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