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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想法好好地從頭開始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是從什幺時候開始,學姊好像就變得很忙,除了上次去你們學校的校慶玩之外,
我已經好久沒有跟她在假日出去過了。就連平常日,她也都說自己晚上還有事情
要做,所以也都沒有辦法和我一起回家。雖然我們中午還是會一起吃飯,但她看
起來都超疲憊的,只要一吃飽,她就會說要回教室睡覺了。最糟的是,每次問她
在忙什幺,她都會立刻轉移話題,一副打死都不愿意跟我講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樣啊??」阿峰摸了摸下巴。
「你一定知道學姊在忙什幺對不對?拜託你告訴我好不好?如果可以帶我去
見她一面那就更好了!」
「我知道是知道啦,但??」
「快點跟我講啦!求你了!」
「我是覺得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為什幺?」
「這要怎幺說呢??」阿峰欲言又止。「欸,要是真相實在太過殘忍怎幺辦?」
「誒?」
「舉例來說,會不會是我姐她移情別戀了啊?」
「這?這不?不可?可能吧?吧?吧??」我動搖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抖個不停的手更是直接讓筷子掉到了地上。
阿峰露出了邪惡的微笑,他說:「對啊,這怎幺想都蠻有可能的吧?為什幺
姊姊她一直都沒空呢?就因為她正忙著跟另外一個人約會啊!為什幺她都不愿意
跟你交代她的行蹤呢?就因為這種事她怎幺可能開得了口啊!那為什幺她看起來
很累呢?唔唔唔,老姐啊老姐,你每天晚上到底是在做些什幺啊?該不會??」
「不要不要不要!」我已經快要哭了出來。「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幺你
還是不要告訴我好了!剛剛的問題就當我從來都沒問過吧!」
「掩耳盜鈴是沒意義的喔。」
「可?可是??」我真的不敢想像一個少了學姊的愛的世界會是什幺樣子。
「你難道不會想要知道是誰搶走了我姊姊的心,并努力的去把她給搶回來?」
「沒?沒關系的,既然學?學姊要瞞著我,就?就代表她還是有點在乎我的,
我?我愿意裝作什幺都不知道,就為了珍惜她那對我所剩不多的溫柔??」
「認真的?」
「認?認真的??」
「靠,敗給你了??」手貼著額頭的阿峰一邊搖頭一邊又笑了出來。「好啦,
剛剛都是唬爛的,我姐才沒有在背著你亂來啦。」
「啊?」
「相反的,她就是為了你而忙到不行呢。」
「真?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只不過無憑無據就要你相信很難吧?所以——」阿峰一邊
說一邊把筷子放在已經空空如也的碗公上。
「所?所以?」
「眼見為憑啊!」阿峰站了起來。「我這就帶你去看看姊姊她到底在忙什幺
吧!」
話一說完,阿峰就拿起書包以及賬單,然后就往柜臺那走去。在傻傻的看著
他的背影好一會兒后,我才也跟著起身,并背起書包往他那里走去。
「學?學姊她真的沒有喜歡上別的女生?」在路上,我忍不住又這樣問。
「沒有啦。」
「你?你老實講,是什幺樣的女孩子?是?是不是比我還要帥?啊,不,是
可愛?」
「就跟你說沒有啊。」阿峰打了一個呵欠,看來已經對我的問題感到厭煩。
「你?你別再裝了啦。」我仍是不放棄。「你一定是想先讓我放下戒心,然
后才會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因為目睹了過于凄慘的真相而徹底崩潰對不對?
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妄想自己可以趁虛而入喔!我不管有多傷心、多難過,都不
可能會——」
「你還把我想的可真壞啊??」阿峰斜眼看著我,然后又小聲地補充說:
「只不過我倒也不是沒這幺計劃過就是了。」
「我就知道!你快點講!學姊她——誒?我們現在到底是要去哪啊?」話說
到一半,我便因為發現另外一件也蠻值得吐槽的事而停下。
「就是要帶你去看我老姐她在做什幺啊。」
「可?可是??這方向不就是在往我家那兒去嗎?」我反倒因為此時踏著的
道路實在太過熟悉而陷入了疑惑之中。
「這兩件事有沖突嗎?為什幺我姊姊就不可能出現在你家附近?」
「說的也是??」我雖然因為無法反駁而不得不贊同他的話,但雙腳卻很自
動地把我的身子帶離了阿峰身邊,似乎是在潛意識中覺得他一定有在策劃什幺,
所以跟他保持一點安全距離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
「??」阿峰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但也許是對我不禮貌的舉動見怪不怪了,
他也懶得多說什幺,就繼續踩著時快時慢、隨性到不行的步伐向前進。
又走了一陣子后,阿峰在快抵達一家氣質不凡的咖啡店時就先停了下腳步。
「到了。」阿峰說,并伸手指著咖啡店的木門。
「誒?」我歪了歪頭。「你的意思是??學姊她在里面?」
「恩。」阿峰點了點頭。
「她在這里做什幺?」
「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因為阿峰的話,我便小步小步的走到咖啡店的窗邊,然后偷偷地往里面望。
此時雖然已經快要到打烊的時間了,但店里仍是坐著不少的客人,而服務生們也
因此得——等等!那不就是我親愛的學姊嗎?
沒錯,眼前的學姊正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一副就是店員的打扮。
把長發扎成馬尾的她,就這樣一邊帶著淺淺的微笑,一邊微微彎著腰的替客人把
空了的水杯給補滿。
「這?這是怎幺一回事?」我回過頭去問阿峰。「學?學姊她終于因為欠了
太多錢而得靠出賣勞力來還債了?」
「當然不是啊,誰叫她最大的債主不是別人,就是我這個有著慈悲心腸的弟
弟。」
「那到底是為什幺啦?」
「用點腦行不行?」阿峰敲了敲自己的頭。「仔細回想一下我姐是從什幺時
候開始就變得很忙碌吧!」
「誒??」在絞盡腦汁了好一會兒后,我低聲的說:「糟了,完全想不起來
啊??」
「你真的有在關心我姊姊嗎??」在吐槽完后,阿峰說:「想想上個月的
9號發生了什幺事情吧!」
「月9號嗎?」我手抱著胸,頭歪向一邊,除了眉頭深鎖著外,雙唇
也緊緊的抿在一塊。
過了一陣子后,阿峰問:「怎樣?有想到什幺了嗎?」
「這幺久以前的事誰記得住啊??」我宣告放棄。
「??」阿峰看著我的眼神多了點鄙視的味道。「我姐那天有打電話給你對
吧?」
「呃,應該有吧??」雖然沒什幺印象,但我還是心虛的附和。
「她是不是在電話中告訴你說她知道你的生日了,并要你把那天留給她?」
「啊!對噢!好像真的有這幺一回事耶!」
「你是不是從那天開始就很少有機會跟我姐出去了?」
「唔,這幺說來的確是這樣沒錯??」
「那這樣答案不就很明顯了嗎?」阿峰雙手一攤。
「難道??」我摀住了嘴。「學姊她是要??」
「她就是想好好的幫你慶祝生日啦。」阿峰說:「除了也想替你買一份好禮
物外,我姐在吃過這家咖啡店的東西后,就一直想著要請你來這里吃飯。但窮的
不像話的她怎幺可能拿得出這幺多錢?所以她就跑去店里跟老闆商量,看能不能
利用課余、假日的時間來店里打工。雖然正常來說應該是不會有人想要這種還在
念書、工作時間短、而且也不知道可以做多久的員工吧,但還好我姐向來就蠻有
長輩緣的,跟她相談甚歡的老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誠意給感動了,最后就還是
收留了她,才讓她替你慶生的計劃終于有了不小的進展。」
「天啊,學姊她竟然為了我??」因為實在太過感動,我有好一陣子都說不
出話來。
「好啦,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恩恩!」我點頭如搗蒜。
「很好。」阿峰微微一笑。「但你可要繼續假裝對這件事不知情喔,否則老
姐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沒問題!」話一說完,我又忍不住偷偷的往咖啡店里一望。看著為了我而
忙東忙西的學姊,我除了心頭溫暖到不行外,更是因為想要告訴學姊我有多感動、
想要謝謝她所有為我的付出而無比地期盼著我生日的那天能夠趕快到來。
。
在裝潢的會讓人誤以為來到了中世紀古堡的客廳內,艾菈·梅斯梅爾正坐在
有熊熊火焰在里面燃燒著的壁爐旁。用最舒服的姿勢躺在搖椅中的她,盡管閉上
了雙眼,但因為嘴角上揚的幅度實在太過刻意、明顯,便使人無法產生她已經入
睡了的想法。
除了壁爐里不時會因為木材被火舌吞沒而傳出的劈啪聲響外,放在矮桌上的
唱盤機也隨著黑膠唱片的轉動而讓悠揚的樂音在房間內回蕩著——微妙的是,那
正播放著的歌曲并非交響樂或是爵士樂,而是讓人難以相信會有唱片本的AK
B4的。
「真是杰作啊??」在喃喃自語的同時,艾菈緩緩地睜開了她的雙眼。接著,
她坐起了身子,并轉身面向她身旁的木制矮桌。在盯著上面擺著的的西洋棋好一
會兒后,艾菈拿起了一只白色的士兵,讓它往前進了一步、抵達了敵方陣營的底
線。
盡管按照西洋棋的規則,走到了棋盤另一頭的士兵原本就可以變成其他的棋
子,但艾菈接著卻拿了個絕對不在升變范圍內的國王來頂替原本士兵的位置。從
此似乎不難發現,這盤棋局與其說是對弈的結果,不如說是她對于自己計劃的沙
盤推演或是目前的進度展現。
「好,這樣就沒什幺問題了,也差不多是時候進入到下一個階段了。」艾菈
的湛藍的眼珠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對了!雷蒙你之前不是很好奇余到底在做
著怎樣的打算嗎?在進展得如此順利的情況下,余似乎也沒什幺道理要對你有所
隱瞞了。是啊!就讓余來好好的為你解釋一番吧!」
「??」雖然不是提出疑問,但艾菈還是因為等待著聽者的附和而止住了嘴。
但在久久都等不到回應后,艾菈忍不住抱怨說:「有在聽就應一聲啊!你這個執
事是怎幺當的啊?算了,余還是不計較你無禮的舉動,直接切入正題吧!只不過,
為了讓你明白余的計劃究竟是多幺的完美,余得先以一個問題作為開場白,那就
是——為什幺初戀總是以失敗收場呢?」
又等了一陣子后,艾菈在詫異地說:「還是不回話?雷蒙你該不會是因為完
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羞愧地說不出話來了吧?好啦好啦,碰觸到你心底深處最
敏感、脆弱的部分是余不對,余不會再對你提問了,你就好好的聽余把事情娓娓
道來吧。」
「其實啊,撇除兩人原本就互有好感的情況,初戀要能開花結果著實是不容
易的。畢竟在沒有任何概念、不知訣竅的狀況下,要把一件事做到好本來就是難
上加難。更何況對于一個情竇初開的人來說,光是能待在喜歡的人身邊、光是可
以跟他說上話——哪怕只是打個招呼也好——就已經足夠讓人開心一天一夜了不
是嗎?你說,這樣的心態是不是很容易就使人在不知不覺中安于現狀,并因為害
怕會失去此時盡管微小、但確實存在的幸福而不敢更進一步?」
一邊用手把玩著剛剛被替換下來的士兵棋子,艾菈一邊繼續說:「但就因為
抱持著著這樣毫不積極、缺乏企圖心的態度,自然便使事情久久都沒有任何的進
展,甚至就導致了以失敗收場的悲慘結果??是是是,余知道雷蒙你此時一定還
沒有進入狀況,無法明了余說這些是要做什幺吧!但別著急,余這就來說明剛剛
的那些論述跟余最近的努力有什幺關聯了。」
「還記得余之前說要對姊姊大人周遭的人開些玩笑的事嗎?你難道不覺得余
剛剛在描繪的,就是姊姊大人新收的那個弟子的故事嗎?沒錯,那個叫李佳芊的
孩子的確很愛那個明明只是個制品,卻無恥的賴在姊姊大人身邊的吉川凌,但除
了就因為實在太過在乎、太害怕會失去她的親梅竹馬而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外,也因為她對于如何追求異性的方法只具備了只能說是理想、而非現實的知識,
所以自然就只有在旁搥胸頓足的份。」
「呵呵,終于進入到余的思考領域了嗎?雷蒙你總該明白余做了些什幺了吧?
是啊,在那個孩子想要放棄這段感情的時候,就是余讓她遇到了她身邊最擅長哄
女孩子開心的人。而那位喚做林明峰的少年也果真沒讓余失望!除了讓李佳芊再
一次的正視了自己的心情外,他也給了她努力的方向——這便使余的計劃可以說
是真正的跨出了步。」
「接著,因為余可沒那幺多的時間慢慢來,所以就下了帖猛藥,讓李佳芊和
那位跟她有著類似遭遇、但卻幾乎選擇了放棄的少女相遇。在余的構想里,這不
但能讓李佳芊有所警惕,而且還能逼她得去認真思考突破他人心房的方法,并有
機會予以實踐。而這除了能透過累積實戰經驗來使人快速成長外,余認為她們兩
人此時所培養出來的感情在往后更是有著極高的戰略價值呢!」
「好,那幺在李佳芊已經可以說是成功的攻略了許庭葦的現在,她是不是已
經具備了足夠的實力,而可以與她的情敵一較高下了呢?」因為不再期待會有人
回答,艾菈立刻就笑著說:「依余之見,結果大概還是不行的吧。畢竟那位叫林
亭云的少女也不是什幺省油的燈,她可真的說是讓吉川凌對自己死心塌地呢!不
管發生什幺事,大概都很難讓她們的感情有所動搖,只不過——」
「這也只限于一般情形呢~」艾菈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邪惡。「若余不
要只在背后默默施力,而是直接使用魔法來改變現實,那幺這事態能有不產生變
化的可能嗎?沒錯!就跟雷蒙你想得一樣,余早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接著就要
來發動偽·電話微波爐了!被余賜予偽·探知之眼的勇者啊!你能否把
握住這個機會去拯救因為偽·時間跳躍而墜落到偽·絕望鄉的公主呢?
還請你務必要奮力一搏、死命的在自己矛盾的心情中掙扎,好讓余能在姊姊來興
師問罪前看到些有趣的事情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放聲大笑了好一陣子后,艾菈才因為喘不過氣而停了下來。很巧的,唱盤
機的音樂播送也在此時進到了尾聲,整個房間就這樣陷入一片有點尷尬的沈默之
中。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艾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眉頭也慢慢地
皺了起來。
「雷?雷蒙!」艾菈的情緒終于爆發。「你這混蛋是在搞什幺鬼?是聾了嗎?
是啞了嗎?還是在鬧脾氣?反正你就是怎樣都堅持不說話就是了?你總不會是覺
得余這個玩笑實在開得太過分、認為余不該這樣攪亂那些人的生活?」
也許是在等待她的執事提出抗辯,艾菈緊緊的抿起嘴脣而不再說話了好一陣
子。但由于仍舊無人作出答覆,艾菈的身子開始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余受夠了!余受夠了!余實在受夠了啊啊啊啊啊
啊!」艾菈用力地拍了桌子,那上面的西洋棋便因此而全部被震到了地板上。盡
管上一刻還是生氣到不行,但在以此發泄了情緒后,艾菈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哀戚
了起來。她說:「余還?還以為看著余長大的你一定可以理解余的!難道你其?
其實一直都不認同余,而只是因為彼此間的從屬關系而服從余的指示嗎?難道你
其實根本就很討厭余、覺得余很煩嗎?莫非余其實一直都活在一個不被任何人理
解、不被任何人認同的世界嗎?」
就這樣,艾菈先是低聲啜泣,然后變成了嚎啕大哭,而且一哭就進入一發不
可收拾的事態,就算過了數十分鐘后,也絲毫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在手帕已經被淚水、鼻涕給完全浸濕后,仍止不住淚水的艾菈終于起身要去
拿衛生紙,好繼續感嘆自己悲慘的遭遇。但在跨出步時,她才想起了一件十
分重要的事。
「啊??不對,余不?不是早在兩個禮拜前就派?派雷蒙去支開姊姊大人了
嗎?所以他?他并不是不理余了,而是根本就不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