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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生嘴角淺淺勾起,說實在他忍笑也忍的很辛苦,被老婆關心被老婆疼愛的感覺就是好,是那種黃金單身漢們體會不到的幸福感。
鐘瑾把葉淮生的手臂繞過肩膀,小小的身體隱藏著大大的能量,她個頭小,低著頭十分專注著前面的路,拖著葉淮生沉重的身體經過麻將桌的時候,蔣小明故意把腳橫出來想絆他一下。
葉淮生趁鐘瑾沒注意,準而狠地一腳踢開了蔣小明伸出來的腳,疼的蔣小明齜牙咧嘴,“生哥,你不是身子虛嘛,哪來這么大力氣?”
對面的蚊子笑的嘴巴都歪了。
葉淮生瞥了眼蔣小明,目光暗含警告,嘴上卻不要臉的說,“我現(xiàn)在很累,很虛弱,你們別想趁機打擊報復我……”說著說著腦袋歪下去,大半身體都靠在鐘瑾身上,嘴唇貼著她脖子,聲線懶洋洋的,帶著可憐楚楚的味道,“老婆……他們都欺負我……”
他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太可憐,激發(fā)起了鐘瑾身體里的保護欲,伸手摸摸他的頭發(fā),“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我要抱著你睡……”
鐘瑾有一絲猶豫。
葉淮生:“我是病人,我很虛,我需要你的關懷和愛。”
鐘瑾:“……”
這一定是她照顧過的戲最多的病人。
鐘瑾最后還是心軟道,“好。”
葉淮生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兩人離開棋牌室,身后的包廂里爆發(fā)出一陣壓抑許久的大笑聲。
尼瑪,做戲做全套,沒想到他是這樣的生哥,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人這么會演,奧斯卡欠他一座獎杯啊。
作者有話要說: 生哥:群眾演員就是不專業(yè),老是笑場,專業(yè)演員就是和你們不一樣,從來不笑場,一條過。
葉淮生絕對是我寫過的最騷的男主沒有之一,膝蓋獻給他。
第26章
chapter26
棋牌室在三樓, 他們的房間在八樓,需要乘坐電梯上去。
白天的酒店走廊也是安安靜靜的,鮮少有人走動。鵝黃色的厚厚地毯, 腳步落在上面悄無聲息。葉淮生微微躬著背, 任由鐘瑾扶著走向電梯門口。
等電梯會等不少時間, 鐘瑾左右看看, 看到身后放著兩張沙發(fā)椅, “去那里坐一下吧好不好?”
可能因為葉淮生病著的原因,她的聲音顯的比平時都要溫柔,語調也是輕柔的,本身就是軟軟的嗓音, 放柔之后簡直像蜂蜜水一樣甜甜的化開來, 柔到骨子里, 酥麻到心里。
葉淮生現(xiàn)在完全沉浸在“我是一個病人”的戲碼里, 就好像自己的頭真的很暈, 腿腳真的無力,把自己投入到那種幻境之中, 他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睫, 點了點頭, “嗯。”
葉淮生身體微微向鐘瑾這一側靠著, 看上去好像把所有的力氣都掛在她身上了, 實際上也只是做做樣子,身體的著力點放在另一條腿上,彎著腰, 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在外人看來,女生小小的個子拖著一只巨型的犬類,十分之費力。而那條巨型犬看上去跟廢了沒兩樣了。
鐘瑾把他扶到沙發(fā)椅上坐下,自己也累的滿頭大汗,電梯還沒有上來,她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手掌撫著膝蓋勻氣,視線卻在葉淮生身上打轉著。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擔心葉淮生,只是現(xiàn)在在外面,附近也沒有醫(yī)院,而且葉淮生也不想去醫(yī)院,鐘瑾怎么哄也不肯,一病起來就像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又黏人又可憐。鐘瑾心疼不得了。
怎么辦呢?他現(xiàn)在看上去好虛弱好無力,單手托著下巴,腦袋歪歪地抵在手掌上,就連平常那雙漂亮神采的深窩眼此刻也毫無朝氣可言,眼角微微耷拉著,濃而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將眼底的情緒全部掩蓋,他的唇角是完全遺傳母親徐悅的,天然向上翹的,這會兒也像沒吃飽飯似的怏怏垂直。
整一個乖順的讓人心疼,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鐘瑾心里似乎被一雙手揪著一樣難受,她站起來,走到葉淮生面前,他坐著,她站著,要比他高出很多。
以前都是她仰著頭看他,他于她而言形如巨人般高大,而現(xiàn)在卻低頭俯視著他,這種感覺很奇妙很神奇。鐘瑾低頭盯著葉淮生松軟的發(fā)頂看了半會兒,他的發(fā)質松軟柔順,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樣,漆黑,陽光下散發(fā)著柔軟的光澤,可能人在看見觸及自己萌點的東西面前特別想摸一摸抱一抱,就像碰到萌化了的寵物,心頓時化的跟糖水一樣柔軟綿密,鐘瑾有點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輕輕按在葉淮生的發(fā)頂上。
黑色的發(fā)絲纏繞著纖細的手指,鐘瑾極具耐心地一下一下地梳理著他的頭發(fā),她的手指軟乎乎的,力道不輕不重,輕柔地撫摸著他,葉淮生一動不動地維持著手托下巴的姿勢,連呼吸也不知不覺間變的靜悄悄。
酒店里開著冷氣,將照射進來的陽光過濾掉了一點熱氣,柔柔地灑在他們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鐘瑾聯(lián)想到舅舅家里的小金毛,每當她把手掌貼在它可愛的小腦袋上時,好動的小家伙就會安靜下來,乖乖趴在她的腳邊,閉上它那雙漂亮的雙眼皮眼睛,腦袋往她手心里蹭啊蹭啊蹭,和此刻的葉淮生一模一樣。
她的手順著他的頭頂慢慢摸下來,一邊按摩著一邊輕柔的說道,“我以前看書上說,人的身上有很多穴位對治愈很多疾病都有幫助,頭暈的話有一個百會穴……”她手指在他頭頂上摸索著百會穴的位置,一邊嘴里喃喃念叨著:“百會穴應該在耳朵兩邊往上和前后連線交于一個中心點……”
她完全沒注意葉淮生的感受,柔軟的小手探到下面,手指在他頭上摸來摸去,輕輕點在他的耳朵上,另一只手點在他的眉心正中,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移,她低著頭很專注,心無旁騖的,仿佛此刻正在做一道數(shù)學題目,題目要求作圖,于是她就很認真地做起圖來,然后她感覺有一點不對勁,仔細想了想,她發(fā)現(xiàn)是葉淮生的頭歪著很影響她的發(fā)揮。
她幾乎想也不想的,兩只小手捧起他的臉,把他歪著的腦袋擺正,怕他又歪下去,她用一只手扶著他的腦袋,另一只手重新去作線圖。
她的手又開始在葉淮生頭上亂摸了,就仿佛軟綿綿柔乎乎的東西抓著他的心,葉淮生眼皮輕輕一抬,手一撈,輕輕松松就捏住了女生扶著他腦袋的手,白皙細嫩的,有一種稍稍再一用力就會捏碎的錯覺。
鐘瑾正在很專注地找百會穴,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怔怔的,眼睛微微睜大著,“怎么,哪里又不舒服了嗎?”
可能因為想到他病著,所以她說話都是輕輕柔柔的,仿佛泉水唱著歌般悅耳,葉淮生微微仰著頭注視著她,嘴角勾起一點點淺弧,很疲憊地閉了閉眼睛,然后搖搖頭,目光朝電梯瞥過去,提醒她,“剛剛電梯到了。”
鐘瑾想起來他們是來這里等電梯的,也朝電梯那邊看過去,紅色的數(shù)字已經跳了上去,她感到不好意思,“對不起,”她垂下眼睫,一臉做錯事的孩子,“我我忘記了……”她一緊張就容易結巴。
葉淮生朝椅背懶懶一靠,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手上沒松,揉了揉她的小手,“沒事,還有下一部。”
“來。”他將她往自己的方向輕一拉。
鐘瑾被葉淮生的力道拉著坐在他腿上。
剛一落座,她就像被蟄了一下似的跳起來,“不行不行,”她的語氣特別緊張,對上葉淮生疑惑的目光,忙為自己的唐突解釋道,“我我我我太重了……”
聞言,葉淮生忍不住低聲笑了笑,他微微仰靠在沙發(fā)椅背上,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著,輕輕抬了抬下巴,沒等鐘瑾跳下去,伸手輕松將人一撈,鐘瑾完全沒有設防,整個人栽進葉淮生懷里,為防止她再跑,手掌微微使勁,按壓在她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