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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賬本遞還給東泊,秦諾道:“讓我再仔細想想。總也得賺些銀錢來。”
“王爺英明,其實也不必心急,如今剛剛開府,待將來攢下些銀兩,慢慢置辦莊園商鋪,錢能生錢,自然會慢慢寬裕的。”東泊接過賬本,溫聲勸道。
這是在變相的勸自己不要亂花錢了。花六百兩買一個沒什么用處的重傷員這種事情,還要倒貼醫藥費,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秦諾心知肚明,笑道,“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他又不是有特殊愛好,只是想要個便宜師傅罷了。
發財大計可以慢慢從長計議,如今的秦諾還有一件頭等大事要忙碌。
中秋節作為大周重要節慶,按照傳統,宗室群臣是要入宮覲見并賜宴的。今年因為國喪,宴席的規模大大減縮,官員只三品以上,宗室只親王、郡王及其世子,入宮參加宴席。秦諾恰好在入宮之列。
所以在離開皇宮半個月之后,秦諾再一次回到了大周權力的中樞。
乘車入宮,走過清和門,在皇宮西側的廣場上下了車。跟著引路太監走過一道道回廊,依然是熟悉的亭臺樓閣,映入眼中,卻多了一層疏離感。
有這個感覺的不止他一個,剛走到流光殿內,就聽見秦勛的聲音傳來:“半個多月不見,這宮里怎么跟變了個模樣似得。”
秦勛圓滾滾的身子坐在靠東的席位上。見秦諾進來,第一個招呼道:“九弟,兄弟們之中就數你來的最晚了。”
秦諾視線掃過,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員,眾位皇子基本上到齊了,除了在外守皇陵的秦澤之外,還有秦健也不見蹤影。
隨口笑道:“三哥不是還沒來嗎。”
“三哥今天一大清早就過來了,在太和殿那邊回稟公務呢,只怕來的要晚一些了。”
秦健跟他們幾個領了閑差混飯吃的不一樣,爵位是更高一級的親王,領的也是文史庫編撰的職位。
按理說秦健這個職位,其實也是一等一的悠哉,編書這種技術活兒,也沒人指望皇子殿下參與,只等著將來文史編撰完成,給他添一個署名就行。怎么還要去回稟公務這么久呢。
對秦諾的疑惑,秦勛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意,“三哥嘛,貴人事忙唄。”
有戲!從秦勛的表情就知道,秦健絕對出事了,但具體是什么事情,這死胖子不說,他也不能追著問,畢竟眾位兄弟都在殿里呢。
又過了片刻時間,宗室旁系的親王郡王也逐漸到了,在寬闊的大殿里彼此招呼著。秦勛這個交際達人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跟這個敘舊,一邊跟那個嘮嗑。
秦諾就清閑多了,而且他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趁著沒人注意的功夫,干脆溜了出來。
屏退了宮人的跟隨,他假裝欣賞乾元殿小花園的風景,獨自慢行。
沿著乾元殿一路向西,拐到一處僻靜的回廊處,秦諾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確定無人,他攀著橫欄,一躍而起,跳上了拐角的橫梁上。
橫梁角落,一個小包裹正安靜地躺在那里。秦諾霎時松了一口氣。上次假扮葛賢妃走過這里,他將葛賢妃的披風和釵環脫下來藏在橫梁上。之后緊接著是景耀帝駕崩,國喪大事,乾元殿內外進出頻繁,一直到封王開府,離開皇宮,他都沒有找到時間來這里將衣服取走。
如今趁著入宮朝賀的機會,趕緊將這樁罪證湮滅掉。將披風塞進懷里,秦諾躍下橫梁,然后沿著夕月湖一路向北,終于找到一處隱蔽的所在。
他脫下鞋襪,赤腳踏進水里,掀開湖水中一塊大石頭,將披風壓到了底下。
再過個一年半載,就算這件披風被人找到了,也只會以為是葛賢妃投湖的時候不慎脫落,卷入了石頭縫隙。
放下了一樁心事,秦諾回到岸邊的巖石縫隙里穿上鞋襪,想著反正離開宴的時間還早,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先去看看秦芷,十幾天沒見面,也不知道妹妹最近日子如何。
還沒行動,突然聽到后方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怒氣:“殿下,請自重!”
秦諾嚇了一跳,穿鞋的手頓時一顫。
“孤有什么地方不自重的?你倒是說來聽聽!”
熟悉的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不是秦健嗎?
秦諾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透過石頭縫隙,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假山對面是一片楓樹林,遍地如火如荼,濃艷的底色中站著一位琦年玉貌的少女,一身羅黃色長裙珠光閃爍,肩頭披著鑲了白狐絨的緞子披肩。雖只十四五歲年齡,卻已有傾城之色。是哪家入宮來朝賀的貴女嗎?
她對面的秦健一身暗紫色親王朝服,將原本就沉暗的臉色映地越發陰森難測。
第19章 救人
剛才秦勛不是說秦健有正事在乾元殿面圣嗎,怎么一轉眼在這里泡妹子了。
黃衣女子杏眼圓瞪,秀眉蹙起,滿臉都是不悅之色對著秦健:“殿下將我騙來這里,非是君子所為!”
“孤說故人相邀,難道在這個宮里面,霍大小姐還有別的故人嗎?”秦健慢斯條理地說著。
“我與王爺并未見過幾次面,哪里稱得上是故人。”
“你我是夫妻,豈能以凡俗禮法論之。”
黃衣女孩低下頭,“王爺慎言,臣女并未出閣。”說完,勉強躬身行禮道:“出來已久,太后娘娘也許要找我,先告辭了。”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聽見太后兩個字,秦健眉宇間閃過一絲陰冷,他沖前一步,一把抓住黃衣女孩手臂,“你站住!”
怎么辦,這要管還是不管?
假山后面的秦諾已經明白眼前黃衣女孩的身份了,穎國公霍家的嫡女霍幼絹,霍皇后,如今是霍太后了,最寵愛的侄女,也是秦健的未婚妻。
聽說霍太后原本想讓她嫁給太子秦聰為太子妃的,奈何景耀帝搶先下手,將她指婚給了秦健,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景耀帝對這個三兒子的萬般寵愛。郭家與霍家不合,秦健更是對霍太后母子成見極深,但秦聰的太子之位無可撼動。為了將來自己百年之后,秦健身家性命不受動搖,干脆讓他當霍家的小女婿算了。
更別說霍幼絹在京城豪門中出名的才貌雙全,配給秦健絕對綽綽有余。
只是看眼前場景,這對未婚夫妻之間關系似乎不是那么融洽呢。
秦健動作粗魯,霍小姐被摔在假山上后背一陣刺痛,險些痛呼出聲,緊接著對面的人撲了上來,將她按在假山上。
霍幼絹滿臉驚懼,卻礙于臉面,不敢高聲驚呼,只用力掙扎,她那點兒力氣如何比得上秦健,秦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直接撕開霍小姐的衣領,低頭胡亂啃咬起來。霍幼絹頓時毛骨悚然,這個禽獸!如今還在孝期,竟然在宮中行此非禮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