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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想把自己治好的是不是?”
“...嗯。”
“你能找到我的咨詢室是因為你認(rèn)為我能盡可能的幫助你是不是?”
“...嗯。”
沈清放下手中的中性筆,微微調(diào)整了下坐姿,臉上精確測量版的溫柔微笑已經(jīng)收了起來。
“傾午,我這么叫你可以嗎?”
容傾午的睫毛快速的翕動了一下,淺淺出聲:“嗯。”
沈清的唇角不合時宜地勾起一抹笑,不過容傾午垂著眼簾什么都沒看到。
“傾午為什么會來我這呢?你感覺有哪里不對了?從頭慢慢的講,我們不著急,慢慢說好不好?”
蒼白的唇微微動了動,頭歪了歪,看得出他是在認(rèn)真回想。
“......他之前那段時間有事情要處理,很繁雜,但是都是必要的無法推卸的......他不要我?guī)兔Γ刻旃ぷ鞯胶芡恚业娜蛥s還是不假人手......然后我跟他說要去度假村玩,他走不開,然后我就一個人走了。約好了的——在我生日的時候一起回家——那時候他的事情也差不多就都處理完了。
我、等到很晚,沒、沒回來。守著零點過了他也沒回來。有點擔(dān)心,有點郁悶,所以打電話給他。唔,空、空號。”容傾午用指關(guān)節(jié)抵了抵自己的太陽穴,聲音低低的,腦袋不自覺的垂了下去
。
“‘他’是?”
“我男人。”
“哦——不對。他不是我男人。是那個被我幻想的社會成功人士。不對,不是幻想是妄想。”容傾午凝著目光,認(rèn)真的對沈清說。
剛剛說完,容傾午抿了抿唇,瞳孔散了散,像是恍惚了時光,模糊了記憶。
“醫(yī)、醫(yī)生?”容傾午的聲音突然拔高,像繃緊了引線的高空風(fēng)箏,飄忽不定卻又扯得緊緊的,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突然就斷了。
“呵,傾午,我在這兒的。”沈清怔了怔,淺淺的笑了。
容傾午的目光隨著那道聲音落向其出處,。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jié)飾于其上,向上是淺淺的粉色,薄薄的兩片微微勾起,彎起一抹醉人的弧度。那是真的笑。不是禮節(jié)的面具,不是紳士的代言詞,那是可以溫暖人心的,再精致的尺也無法測量的溫柔。
容傾午眨了下眼,再看過去,醫(yī)生已經(jīng)收起了他的笑容。真是吝嗇溫暖的人。
‘醫(yī)生笑得真好看啊,’容傾午默默的想,‘就跟夜笑得一樣好看。’
我最喜歡夜對我笑了。
他——他、他......
夜啊......怎么、盡是虛妄?
沈清看著容傾午本來回過了神,而后莫名又恍惚了起來,神游的要突破了銀河系了。
“傾午,在想什么?”沈清打斷了他的神游。
“醫(yī)生?”容傾午縮在椅子上,看著沈清從自他進(jìn)屋起醫(yī)生就一直沒離開過的隔著醫(yī)生和他的辦公桌后走了出來,隨手拿起工作中的錄音筆,把手伸給了他:“傾午,跟我來。”是不容拒絕的卻又不顯突兀的語氣。
容傾午盯著醫(yī)生的手掌,眼神隨著手掌紋路一點點地游弋。伸出右手臂,隱隱蜷著的手指顫顫的舒展開,似是有些不情愿失去聚在一處得到的那一絲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