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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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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午戳著快件郵來的公仔，煩躁地抓亂了頭發(fā)。

嗯，因為容傾午發(fā)的東西被各種嘲，冷嘲、熱諷、花樣嘲諷，致使所有參加活動的貼子中就容傾午的人氣最高（……），拜熱憤填膺單身狗或挑茬謾罵各種黑的大力支持，容傾午樂顛顛地獲得了活動第一名，得到了讓他流口水的限量版等身公仔一只——就是容傾午現在手里戳著的這個。

容傾午面無表情。

沈清最近一周回家回很晚。

他第一天回來后容傾午就在他身上聞到了香水味，挺清爽的中性款味道，當時容傾午愣了一下，留了心卻并沒多想。然而睡覺的時候沈清例行的親親摸摸也沒做，沈清揉揉容傾午的頭，徑自睡了。然后連續(xù)近一周發(fā)生了同樣的事。

容傾午心里空著，一天比一天茫然，卻什么都沒問，也什么都沒說。

今天是一周的最后一天，沈清沒回家。他打了電話，說有朋友剛從國外回來，要聚一聚，今晚不回去，要容傾午別擔心，早點睡。

別擔心。沈清說。

容傾午很聽話的沒擔心。

就是心里空空的，除了茫然之外不知道還能表達什么情緒，除了面無波瀾之外不知道還能做什么表情。

不擔心。容傾午很聽話。躺在寬大的沙發(fā)上，緊緊地抱著一人高的等身公仔。容傾午把頭埋進娃娃軟綿綿的頸窩，眼睛閉得緊緊的。睡覺。

燈早早的就閉了。

第二天起床，容傾午眼周圍被黑色的一圈勾了輪廓，順著眼形細細密密由內到外呈現出來的，像是渾然天成的眼妝。的確是渾然天成，再自然不過了。

容傾午擦了眼霜，青黑的顏色被密密地遮了起來。容傾午有些不適應地連連眨眼，皮膚被糊一層東西的感覺有些別扭，雖然各種透氣各種無害各種功效說得天花亂墜，心里總有些不適應。

沈清一身酒氣地回了家。

容傾午對著他，面色如常。

沈清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把占位置的公仔——“我的！”容傾午沖了上去，一把搶下了公仔。

沈清聞言有點疲憊地笑了笑：“寶貝，我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啟程外出出公差，你自己在家要……”

剩下的容傾午沒聽，只是懷里緊緊地抱著公仔，緊緊的。

沈清洗了澡換了衣服，把容傾午抱在懷里睡了一個白天。容傾午閉著眼，聽著沈清的心跳聲，感受著沈清的體溫，慢慢的，慢慢地墜入了夢鄉(xiāng)。

再醒來時腰肢酸軟，頭有些漲漲得疼，公仔坐在地上看著容傾午。

床頭放著超市袋裝面包，一瓶牛奶。

壓著的一張紙條寫著，這一家的另一個男主人出門了，大概至少要一個季度見不到面。原因昨天沈清解釋了，大致是出公差，市里征召，到處趕場，和外省乃至外國心理學交流研究之類。

容傾午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自己，對著鏡子看了看。鏡子里的人影面無表情。容傾午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清脆的皮膚相接的聲音過后，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些許血色。

容傾午撕開面包的包裝袋，對著里面的食物躊躇了一會，伸手撕了一塊放到嘴里。

面包放下，伸手拿起蓋子緊封著的牛奶瓶，用力地旋。手掌磨出了一道血紅的顏色，觸及空氣火辣辣得疼，握著瓶身的右手一陣一陣地輕顫著，容傾午低了頭，看著蓋得嚴嚴實實的瓶口，咧了咧嘴，最后嘴角定格在笑這個表情上。

他笑得很漂亮。

容傾午去廚房取了刀和碗，牛奶瓶被扎了個洞，純白的液體傾瀉而出，汩汩地旋轉著沏在了碗里。容傾午看了看桌上的面包，用刀子把面包切成了小塊，一塊一塊泡進了牛奶碗里。

勺子在碗里進進出出，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小會兒，容傾午把沈清準備的早餐一滴沒剩地吃了下去。

收拾好東西，容傾午抱起公仔，坐在床上發(fā)呆。

容傾午不清楚，為什么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