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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梓芬在世,該多好。”天帝雄踞高位,如何看不清二人神情。感懷萬千,不顧天后阻礙,又舉杯飲酒,朗聲道:“此次為我兒潤玉同錦覓仙子所設,眾卿只當是家宴,務必盡興。”
“謹遵陛下法旨!”眾臣起身拜謝,錦覓亦隨著洛霖起身,偷空往潤玉那里吐舌作個鬼臉,不待洛霖提醒,便已收回嬌憨之態,端莊落座。潤玉卻未坐下,只仍高舉酒杯,恭恪道:“父帝、母神在上。”
掀袍曲膝,拜謝隆恩,潤玉懇切道:“孩兒蒙椿萱教誨,幼承庭訓,然稟賦有限,未能為父帝分憂。蒙父帝不棄,垂愛光寵,委以重任,孩兒敢不時刻謹記、赴死如歸?今得父帝與水神仙上允婚,是所謂成家立業,不辱門庭。追憶幼時種種,莫不垂淚流涕,今唯有星輝凝露聊表心意,愿父帝、母神仙壽恒昌,四方拱辰,興我天界。”
父子親情,血濃于水。便是寡情如天帝太微,也不免動容。仿佛這一刻他才覺得,當初那個牙牙學語的孩童已然眨眼間便長大成人。舒氣長嘆,天帝手心略翻,引了那杯星輝入掌,昂首飲盡。“好孩子。日后,莫辜負了為父的期待。”
“你倒是有心了。”天后只信手捻杯呷了半口,便將茶杯放至另旁。“洛霖,日后有如此貼心的女婿,你可是有福氣了。”
洛霖只溫笑道:“言出自肺腑,事關真情。大殿性情中人,殊為難得,是我該恭賀陛下與天后有此兒郎才是。”
錦覓早不耐這幾人你來我往,只瞧著潤玉桌上的菜肴看起來舒為可口,便央道:“爹爹,我想同潤玉仙坐到一起。”
洛霖正待不允,卻不料天帝耳聰目明,已是聽個分明。他只頷首笑道:“本就是家宴,沒那么多規矩。”潤玉聞言知意,只踱步至錦覓面前,眉藏欣然之色。“覓兒,來。”
錦覓偷瞧洛霖一眼,見他未出言阻止,只躍然攥著潤玉袖口,囁嚅道:“爹爹,我等會兒就回來。”
“還想回來?”月下仙人嗤嗤拍桌樂道:“上了我潤玉侄兒的桌,還回來的了么。”
“她何時想回來,我洛湘府都為她敞開大門。”洛霖淡然一笑,目光觸及錦覓、潤玉兩人交握處,目色轉柔。“去吧。什么時候想來找爹爹,再來找就是。”
“多謝水神仙上割愛。潤玉必珍而重之,永世寶持。”潤玉領著錦覓,幾步便回了坐處。鄺露立在他身后覷著,不免又是神傷。然錦覓卻對這些全然無覺,只可憐兮兮地捧著蝦子求潤玉剝給自己吃。潤玉也嬌縱她,拿筷細細剔了蝦殼、蝦線,只余個飽滿肥美的白肉喂到錦覓嘴邊。
“荼姚。今日,可有舞姬?”陶然于此情此景,天帝冷硬的五官也柔和了許多。觥籌交錯,幾度樂官奏絲竹管弦,酒香飄忽如夢,最是留人,摻雜在這靡靡之音中,早讓人忘我。荼姚銀牙緊咬,強笑道:“自然是有的。”
她鳳目高挑,冷冷傳道:“來人,傳舞姬。”
“潤玉仙,平時怎么沒見過這么多仙女美人兒?”錦覓張嘴叼過潤玉筷上魚塊,朱唇半閉不閉的,漏出點舌尖上的粉意。潤玉探指揩去她唇角油漬,柔聲道:“父帝與母神情深意篤,自然容不得旁人插足。”他指腹輕挲錦覓唇瓣,聽她說“美人”二字便覺刺耳,聲轉冷凝,“彥佑又亂教你詞匯了?”
“沒有!”錦覓聳肩縮脖,故意轉手夾塊鮮魚道:“潤玉仙,這個好吃的很,你嘗嘗。”潤玉應